但是同时也有一股酸意上来,我当时也是被迫走的啊。
沈聿时摩挲着戒指,看了看她绷直了表情的侧脸,阳光透过她长长的睫毛,留下一小片阴影,眼角有水光闪烁。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涌出喜悦的心情,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但是盛夏明显没有心情再和他对话了,她合上眼睛靠着椅背开始休息,打算沉默到底。
飞机的轰鸣声是很催眠的白噪音,盛夏原本就因为开了一上午的会议而非常疲惫,她很快就在这种声音中睡着了。
等她在机舱的降落前广播声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沈聿时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她有些慌乱地坐直身体,抱歉道:“不好意思。”
沈聿时有些舍不得她的离开,但是又忍不住皱眉,说:“你在外出差真的是没有一点防备心理啊。”
盛夏刚想反驳说她平常也不这样,但是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很奇怪。于是她绷紧嘴角,淡然道:“沈先生说的对,我以后注意。”
这有些火气的对话,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直到飞机停稳,商务舱优先开始拿行李下飞机。沈聿时在空姐来帮忙之前,就先把盛夏的行李箱拿了下来,放在她手边。
盛夏客气地道了谢。
沈聿时看了一下她的行李箱,问:“来沪城出差?”
“对。”盛夏点头,不想多说话。
但是沈聿时明显不打算就这样结束两人的碰面,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沪城,留个联系方式,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盛夏顿时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他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想着和分手几年的前女友吃饭?!哪里学来的这种渣男行为!
她深吸了一口气,断然说:“不必了,我觉得你现在的阶段该好好经营你的家庭,咱俩没必要再联系。”
她话音刚落,舱门刚好开启。盛夏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沈聿时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几年不见,脾气是真的直了不少。紧接着,他眼角瞥见另外几个乘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背上自己的电脑包也往外走去。
——
盛夏下了飞机之后就拖着行李箱拔足狂奔,试图发泄刚才闷了一路的不爽。
走到出口的时候,看到了举着公司名称和姓名牌的司机。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认出了她。
这位头顶地中海发型的中年大叔非常热情的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说:“盛总,我是司机王师傅,后面由我来负责您在沪城这边的交通。我把车子停在车库那边,走路大概8分钟,您跟我来。”
“好的,谢谢。”盛夏客气地道谢。
她跟着司机往停车库走,沪城办事处的行政负责人林涵给她发来消息:“盛总,您下飞机了吧?您的行李已经全部搬到公寓里了,王师傅等会儿直接送您过去。”
盛夏边走边回复她:“嗯,已经和王师傅碰面了,多谢。”
有件事她刚才在飞机上没说实话,她不是来沪城出差,而是调任到这边新成立的办事处做总负责人。这边主要负责华中和华东地区业务,她被顶头上司荣华钦点到这里拓展业务,成为开荒第一人。
荣华在让人事正式发通知前征询过她的意见,她想也没想地同意了。沪城有她的狼狈和不堪,她不想让这个城市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这样一个印象,她要堂堂正正地回来,证明自己。
而另一边,沈聿时也上了公司派来接他的车子。他刚上车,王辉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喂,师兄。”
“聿时,你回到沪城了吧?
“嗯,回家路上。”
“华中那个项目的合作企业我已经物色得差不多了,约了其中一家下周一面谈。”
“好,我这两天把项目的情况整理一下。”
“嗯。本来我想今天和你聊的。你怎么跑鹏城去了,我记得你前两天不是才去过鹏城么。”
“嗯,有点事情。”
王辉则对他惜字如金的讲话方式习以为常,絮絮叨叨讲了不少项目上的事情。沈聿时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思考,漫不经心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话。戒指的内圈在转动中亮出一角,隐隐露出一个“S”开头的单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