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转身看着这个男人,他深邃的眼睛也在定定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抿着,两人之间一时无话,但是气氛明显有点古怪,参观的人群纷纷绕着他俩走。
安安就在这时快步跑了过来,她似乎是在找他们,看到两人的那一瞬间转身就想跑路。但是盛夏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她,立即把她叫住了。
安安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走过去,尴尬地嘿嘿笑道:“哦,夏夏,我正找你呢,刚才和你走散了,找你半天呢。”
“安安,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小白。”沈聿时把孩子递给安安。
“哦哦,好。”安安接过小白,看他俩打算走开,急忙说:“哎,你们别聊太久啊,我不太会带小孩子。”
盛夏丢给她一个“一会儿找你算账”的眼神,跟着沈聿时走开了。
“哎呀,真是头疼。”安安一脸苦恼地蹲在地上。
小白有样学样地蹲在她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哎呀,真是头疼。”
安安被他逗笑了,说:“你才多大点啊,知道什么是头疼吗?”
小白诚实地摇摇头,想了想说:“舅舅也像你这样,眉毛这样,这样子。”小白努力抖动自己的眉毛,试图做出皱眉的样子。
“哈哈哈哈。”安安笑着捏捏他的脸,说:“你真可爱。”
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什么底。
——
两人一路到了有些僻静的角落,沈聿时先停下脚步,转身打算和盛夏搭话,却听见“啪”的一声,迎面被打了一巴掌。
沈聿时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缓解那一瞬间的痛感,讶异地看着眼前眼眶已经红了的人,盛夏气的浑身发抖,她抓着沈聿时的领子,把他推到墙边,压抑着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沈聿时还没有开口,盛夏仿佛也不想知道知道答案,她低吼着说:“你已经往前走了,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我没有…。。”
“我们就这样了,好吗?我求你了,让我正常地开始我的生活好吗?”盛夏哽咽地松开手,转身就想离开。
一只宽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下一秒,沈聿时从身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我走不出来!”
盛夏听到他同样压抑的声音。
“我走不出来,盛夏。”沈聿时的声音里带着湿意,“你太狠心了,三年前你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现在你也是,招呼也不打,就要开始你的新的生活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盛夏低着头,看着他圈着自己的手臂上有两朵小小的水花,那是自己的眼泪。
“你。。。。。。你有妻有子……。”盛夏缓缓吸了口气,颤抖着声音,说:“你好好珍惜你的家庭,不要和你父亲一样。”
沈聿时松开她,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盛夏。”沈聿时右手抬起她的下巴,用手指揩去她的泪水,缓缓说:“我的妻子,在3年前的四月的一个晚上不告而别,只带走了我们的结婚戒指…。。”
盛夏听着他的话语,感觉心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细密的痛楚从心脏处传开,半边身体都是酸涩,泪水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
“我们共同的孩子……是一只三花小猫,现在已经4岁了……”沈聿时继续说道,声音颤抖:“我找了她两年,找到了,但是我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直到我解决了家里的事情,可是……我不知道她还爱不爱我。”
沈聿时带着湿气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搂进怀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低声地呢喃,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想干什么…你说我要干什么?”
盛夏任由泪水流出,在他的卫衣上留下一摊水痕。
沈聿时捧起她的脸,用额头贴着她的额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如果…。。”他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说:“如果,你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我…。。”
盛夏没等他说出口,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如果,你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我也不会放手的。你的新生活里,只能有我。
——
安安带着小白逛了公园里的小型动物园,又一起玩了会儿小型过山车,最后双双坐在树荫下吃糖葫芦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回来的两人。
小白一看到沈聿时的身影,就兴奋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小腿:“舅舅!”
沈聿时笑着把他抱起来,问:“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