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被全世界冷落了一般,艳丽的轮廓都蒙上一层黯淡。那落寞落在白榆眼里,无端让他心尖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又酸又软。原本准备好的、干脆利落的拒绝,在这样的神色面前,竟沉甸甸地堵在喉咙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我当然想要请你。”----------------------------------------你想我叫你什么“我当然想要请你。”话一出口,连白榆自己都愣了愣。明明前一秒还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人是甩不掉的麻烦,要保持距离,要清醒克制。可看着对方那副失落的模样,所有坚持瞬间溃不成军,话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江衍微微抬眼,长睫轻颤,原本黯淡的眼底像是骤然落进了细碎的光。落寞还未完全散去,便已被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悄然取代,艳丽的眉眼微微舒展,竟显出几分易碎又动人的柔和。白榆在心底无声懊恼:对不起了哥哥,他好像……真的彻底远离不了这个人。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主人。]是系统。[这个游戏本的能量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前往下一个游戏本,尽早收集足够神力,结束这场梦境,才能真正醒来。]白榆闭了闭眼,压下心头莫名的闷涩,平静地在意识里回应。[知道了,应该很快,预计今晚就可以。]他必须狠下心远离,必须听哥哥的话。再不抽身,他就不会只觉得江衍魅力麻烦了,而是会彻彻底底地沦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我们吃什么呀?去哪里吃?”江衍微微倾身凑近,艳丽的脸庞在黄昏下更显惑人,语气轻快又自然。完全不像那些被爱意冲昏头脑的魅魔那般,带着恃宠而骄的嚣张与理所当然,更不会仗着绝色容貌就肆意摆弄人心。此刻的江衍,只是单纯地期待着和他一起吃顿饭,眼底干净又明亮,褪去了所有攻击性的美艳,只剩下毫无杂质的亲昵。“你在外面吃还是我在家做给你吃?都行,你做主。”“我想想啊!”江衍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早已经做了决定,在外面吃饭总是出意外。不是有人来挑衅,就是来表白,结局都是莫名其妙打起架来。他一点都不想在外面吃饭。“我很想尝尝阿榆做的菜呢!”“阿榆?”白榆“怎么了嘛?我这样叫有什么不对吗?我把你当朋友啊,朋友的称呼不是更亲昵一点吗?那我叫你榆榆?白白?小榆?”白榆:???“算了,你爱叫就叫吧,不用改了。”他终究是彻底妥协了。话音刚落,耳边立刻响起一连串轻快的呼唤:“阿榆,阿榆,阿榆!”一声叠着一声,黏糊糊地缠上来。白榆脚步顿住,抬眼直直看向江衍,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这人故意在逗他。“怎么了,阿榆。”江衍立刻停住脚步,顺势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相触。他身上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扑过来,扰得白榆心跳微微乱了半拍。白榆偏头避开这过于近的距离,摇头道:“走吧,家里已经备好了菜,不用去菜市场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被这黏糊糊的称呼叫得乱了心神。“哦哦。”江衍应得轻快,却又不紧不慢地跟上白榆的脚步,脚步轻快得像只讨喜的猫。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轻轻拽了拽白榆的袖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阿榆,我这么叫你,你该叫我什么呀?好像从来没听过你喊我的名字。”他顿了顿,舌尖轻轻抵了抵下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补了句。“总不能,连朋友的称呼都吝啬吧?”这人明明是在得寸进尺,偏要装出一副无辜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沉默片刻,终是不情不愿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江衍。”“就这么疏离吗?”江衍不满意,“你必须换一个,我可是当你是我朋友耶,你就这样叫我。”白榆想反驳,也有朋友是直接直呼姓名的。可一对上江衍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莫名咽了回去,只闷闷地憋出一句:“不然你想我叫你什么。”“这个不应该你想吗?”江衍微微歪着头,漂亮的眼眸里盛着笑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