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微微震颤,石头滚落,只见姻缘树粗壮的树干下竟缓缓抽出数条缠绕着根须的木腿,枝干慌乱晃动,满树红线簌簌作响,竟是要拔根逃跑!姻缘神一时都怔了瞬,随即反应过来,腕间万千红线瞬间飞掠而出,如金红锁链般牢牢缠住姻缘树的树干与木腿,力道收得极稳,既困住了它,又没伤了树身。可那树似是慌极了,木腿拼命蹬踏,根须乱扫,执意要挣脱束缚。“想逃?难不成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花神素手轻扬,周身芳菲骤然翻涌,万千花枝、藤蔓从地面疯长而出,翠绿藤蔓层层缠绕,缠上姻缘树的枝干、木腿,花瓣紧紧贴住树皮,将它死死困在原地,半分都挪动不得。下一秒,覆在树皮上的柔瓣陡然凝出锋芒,尽数化作柔韧却凌厉的花鞭,伴着风响轻抽在树身,不伤及根基,却足够让它吃痛安分。“见到我们不打招呼就算了,还敢逃?“----------------------------------------命神来了树身轻轻颤抖,叶片簌簌抖动,竟传出一道稚嫩又委屈的神识音,断断续续地求饶:“两位神明饶命……我没有想逃跑,真的呜呜呜呜。”姻缘神挑眉,红线稍稍松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竟修出了完整灵识?”祂检查了一番,“你吸收那些人的信仰居然修出了灵识,但你知不知道你随便答应绑红线,会导致他们遭的孽也会让你分担?”“什么意思啊?”姻缘树不懂。“意思是你要去地狱赎罪。”姻缘神话音落下,指尖红线骤然收紧,勒得姻缘树树身又是一阵剧烈颤抖,翠绿的叶片簌簌掉落,铺了满地碎绿,那道稚嫩的神识音瞬间带上了哭腔,委屈又害怕。“不要呜呜……我不要去地狱,神明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随便绑红线了……”“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害怕了。当你吸收了信仰的时候觉得遇到了捷径。”姻缘神冷漠,“我不知道的权柄你怎么得到的,但姻缘分很多种,不是有人求就能得到。可我的权柄你明明可以慢慢修炼,可惜了……”灵性也不错,但偏偏吸收信仰之力。树干剧烈震颤,细碎青叶成片飘落,稚嫩的神识哽咽哽咽,连辩解都不敢,只一味发抖。“凡人痴恋、执念、怨缘、孽缘,哪一样不是浊气缠身?你贪他们心甘情愿奉上的信仰,轻轻松松凝炼灵识,不用苦修,不用熬岁月,不用受天道规矩束缚。”祂指尖红线冷冽如丝,紧紧缠绕树身,一层层收紧,“可你吞下的每一缕期盼,背后都是一段纠缠不清的因果。你替人乱牵姻缘,扰天命、乱人心、拆良缘、结恶缘,这些罪孽,从来都不会凭空消失。”姻缘树哭得断断续续,枝桠蜷缩成一团,声音卑微又破碎:“我……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可怜……想帮帮他们……我不知道会惹下这么大祸……”“可怜?情爱本就悲欢随缘,强求从来都不可怜,作恶才可怜。”姻缘神淡淡垂眸,目光清冷没有半分怜悯,“你借着姻缘之名,吸食众生执念修行。天赋这般好,偏偏走旁门左道,糟蹋一身灵韵。今日不罚你,来日你便会随意祸乱姻缘,到那时,就不是入地狱赎罪这么简单了。”一旁花神静静伫立,玉兰暗香轻柔散开,无声抚平树心躁动不安的孽气,却始终没有开口替它求情。天道姻缘,半点私情都容不得。“我不要这力量了,我不要去地狱呜呜呜呜。”稚嫩的神识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纤细的枝桠拼命扭动着,想要挣脱那道冰冷红线的束缚。翠绿叶片抖得愈发厉害,叶尖凝出晶莹的水珠,顺着粗糙的树干和红布缓缓滑落,竟像是枝叶泛出了水光,像极了孩童止不住的泪水。“我听说地狱很暗的,都是鬼。我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太阳,我不要去地狱呜呜呜呜。”“听说?”花神歪头,“你怎么知道地狱的情况?”“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呜我就只是一棵可怜的小树。”“怕是出逃的鬼魂告诉它的吧!”一道声音出现,命神从黑色涌动里走出。“你来啦!”姻缘神对上祂的眼睛,祂第一次这样的与分魂对视,有一种莫名的神奇的说不出的感觉。花神挡在两神明中间,“你们别叙旧了,先把正事搞定。”“冥神已经把那几个人类捉会地狱了,不过这棵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听到你们,花神的心情莫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