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身躯微颤,强忍双腿刺骨剧痛,小心翼翼抬手握上他的掌心,眼眸盛满滚烫执拗的爱慕,发梢沾着细碎微凉海水。“你好,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人鱼指尖轻抵脖颈,轻轻摇头,眉眼染上落寞酸涩,一遍遍比划手势,清晰示意嗓音早已彻底消散,再发不出半分声响。“是声带受损无法发声了?”人鱼缄默不语,一双眼眸缱绻炽热,一瞬不瞬牢牢凝望着白榆,万般心绪尽数藏于目光之中。白榆轻叹一声,语气温和柔和:“随我一同返回王宫,可好?”人鱼眸光骤然亮起,好像脚上的痛楚都被浓烈欢喜冲淡几分,微微用力收紧交握的手,用力颔首,眼尾漾开湿润水光。即使每一寸躯体都被割裂般刺痛,依旧挺直身形,毫无迟疑应允。一连几天,白榆都不曾见人鱼,但玩家总把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侍女与人鱼的关系越发亲近,而侍卫才不管这些,他只要保证婚礼能够正常进行就可以了。只是在一次晚上,白榆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了人鱼在跳舞。月光落满纤细身影,人鱼正独自起舞,只是双腿每一次起落都牵扯剧烈痛感,舞步踉跄不稳,却依旧舒展肢体,动作轻柔又孤寂,无声翩跹。白榆看着那舞姿,游戏屏幕出来扫兴,他就知道他又走剧情了。剧情走向不偏不倚,可是白榆总觉得人鱼就是护文神。没有证据全凭直觉。尤其他不会做饭偏要做饭的样子,白榆叹气,到底谁想的招啊。要一条深海鱼烧火做饭这事都能干得出来。白榆看着人鱼两眼泪汪汪,菜捧到他面前,白皙纤细的手腕上,还留着细密泛红的细小伤痕。“尝尝吧!我自己做的。”虽然菜是废了很大劲做成的,但是卖相有些诡异。要就想知道为什么,肉的模样却古古怪怪,色泽杂乱,摆盘潦草违和,盘面还淌着幽蓝奇异酱汁,透着莫名违和感。白榆垂眸看向餐盘,沉默抬手拿起银叉,轻轻挑起一小块送入口中,入口便辨出,赫然是深海章鱼肉。抬眼便是对上人鱼期待的眼神,他从容放下银叉,语气平静淡然:“还可以。“往后别再费心做这些了,伤身又劳累。”心底忍不住暗自思忖,人鱼本就生于深海,靠近明火炙烤,当真不会被灼成鱼干吗?他迅速压下这番荒唐念头,凝视眼前熟悉的面容,心底依旧萦绕着难以言说的违和异样。望见人鱼眉眼骤然垂落,满脸落寞失意,到了嘴边直白的实话终究尽数咽下,未曾再多言语。侍卫来到白榆身边,对他道:“你至少说一下好吃呀,你不会是个直男吧!这么不解风情。”“我不想撒谎。”“啧。”侍卫对白榆的态度不满意,“反正王子这个角色无论选哪个任务都会死,你就刷个好感度又怎么样,多一点对我的任务也有好处啊。”“我与人鱼公主成婚还会死?”这是他之前看过的童话吗?虽然这么想着,但看着与护文神相似的脸,他就又气又怒。祂绝对在躲着他,要不然他应该退出游戏副本而不是还在这里。还故意弄了个相似的又没有记忆的npc。侍卫面露无奈,满心郁结却无计可施,终究没法强硬逼迫,更不可能用胁迫的方式逼白榆顺从,只能暗自叹气作罢。“过往的有些成为王子的玩家即使娶了人鱼公主也会任务失败,而剧情过不了多久人类方的琳娜公主侵占王子国家,从而人鱼公主死亡。不过其他玩家在人鱼公主做出选择那刻就可以退出游戏,不必担心游戏任务。”白榆:“这对王子玩家不公平。”侍卫笑得散漫随意:“哈哈,哪有绝对公平,全凭随机运气,只能自认际遇不佳罢了。别揪着此事耿耿于怀,这段剧情不顺心,直接奔赴下一副本就行,不过损失少量剧情点罢了。面对侍卫的安慰,白榆却道:“那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游戏副本,不,是你们。”侍卫神色不耐,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急躁:“我们久经副本积攒了经验,再者你本就是刚入局的新人,很多门道根本不懂。”“算了,你也不懂,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不搞乱我任务就行。”他抬眼瞥向白榆,语气裹挟着警告的意味:“要不然,小心我开了你。”----------------------------------------剧情乱套了明明人鱼公主的故事最后,天使出现接引到人鱼灵魂。白榆实在不懂,那王子的任务为什么无论选择哪个都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