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现在要去哪里?”秋萱隔着车玻璃看着经过的道路,察觉了不同,这并不是来时的路。
“的确不是。”时杭淡淡道,他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眼假寐,“我们先去时家老宅,我母亲说她要见你。”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秋萱被震懵了。
她没想过会这么快见他的家人,他们早上才刚刚结婚,他们也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去见他的家人会不会太过于突兀了。
秋萱心里的柔肠百转,时杭却不甚在意:“我母亲性格比较跳脱,受不了她你可以不讲话,或者直接来找我。”
“不说话会不会不太礼貌?毕竟是长辈……”秋萱还在纠结,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虽然本身她就很糟糕,但还是不希望在他的家人面前表现的很差劲。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时杭不愿在这个话题多说,秋萱感觉他也不是很想提起自己的母亲。
她对时杭并不了解,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只知道他是个导演,今年34岁,出身时家,至于时家……
秋萱对他们的了解仅限于星耀百科,和身为凌云州州民的基本常识,像M国凌云州这一任的州长时茗雪就是时杭的大堂姐,他还有个堂弟时雨是从商的,创立的时之财团在凌云州也是颇具影响力,其他的秋萱就不清楚了。
时家老宅在凌云市的郊区,是一片相当广阔的古典园林式住宅,载着他们的车辆开到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秋萱还没来得及震撼于这座古典园林式庄园的辽阔与华丽,她才刚解开安全带准备开车门,就瞧见自己这边的窗户旁有个女人往里面探头探脑。纯黑的车玻璃让秋萱看不清她的长相,但却被这人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啊!”她惊恐的叫声吸引了时杭的注意,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后倾身,轻轻捏了下秋萱的肩膀,示意她别怕,直到秋萱颤抖的身体停止抖动,他才将目光转向窗外那个探头探脑的女人,如冰雪冷冽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无语。
他的手越过了秋萱,放下了她那边的车窗,随后顺便落在了秋萱的肩膀上,以示安抚:“妈,您吓着您儿媳妇了。”
“咳咳咳……”女人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笑得眼睛都眯了,偏偏因为一双狐狸眼,脸上的笑怎么看都透着狡黠与顽皮,“我只是好奇嘛。”
嘴里这么说,她的眼神还不停的往秋萱身上瞄,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存在。
秋萱:……
时杭率先下车,绕到不知所措的秋萱那边,先将他“碍事”的母亲挪开,牵了秋萱下车,他明显感觉到秋萱在紧张,她想握自己的手,但又只是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甚至不敢用力,甚至因为握得时间太长,手掌洇出了汗水。
时杭手腕一转,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身躯好像僵了一瞬,表情也变得不安与恐惧起来,动也不敢动,胳膊和手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僵硬如一块木头。
“时杭,不给我介绍下?”女人挑眉,“都带回家了总不能还瞒着我吧?”
“您不应该先自我介绍吗?”时杭不客气的反问。
“嘿,你这小子还开始为难我了。”女人不满的冷哼,随后目光看向秋萱,眼神温暖如初春的柔风,“我叫颜毓琳,这小子的妈,你可以跟着他喊我妈,或者叫颜姐也是可以的。”
秋萱张了张嘴,她不想介绍自己,这么温柔的人是这些年来见到的第二个。她害怕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会得到颜毓琳嫌弃的眼光。
“妈,她胆子小,您别吓唬她。”时杭眼含警告,颜毓琳不客气的瞪回去。
“我怎么会吓到她,我又不是什么洪荒猛兽。”颜毓琳翻了个白眼,吐槽完儿子后顶着一脸笑凑近秋萱,“小美人儿,我们交个朋友呗。”
颜毓琳可不管儿子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秋萱吸引了,她拉着秋萱的手左看右看,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欢:“姑娘好漂亮啊,今年几岁啊?觉得我们家小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年纪太大了?没事的,老男人会……”
她说的是实话,她从小就喜欢美人儿,而秋萱是完美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这个姑娘就如同暮春时节开到荼靡的春花那般浓艳,明明是这般漂亮的人儿,身上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云。
时杭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的将她拎开:“妈,你以为谁都有您这样厚的脸皮吗?”
颜毓琳一边被儿子拎走,小手还不住的在秋萱手上摸,嘴上还在不停的调戏她:“欸小美人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啊,我觉得你好可爱,改明儿咱俩去舞厅蹦迪去要不要?不会跳也没关系,我可以……”
时杭面如冰霜,直接将她拖走,这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停好车的文信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二少夫人,请跟我来。”
这个称呼听得秋萱汗毛直冒,她点点头,跟了上去。
眼见着小美人儿被文信昭带走,颜毓琳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她怒气冲冲的质问时杭:“你还是不是我可爱的儿子了!小美人儿害羞也就算了,你居然也不给我介绍,你找打啊。”
时杭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时杭一瞧来电现实,来电者是时欲晚,这回她却欲言又止:“二哥,你让我找的东西有结果了,但是……”
“怎么了?”时杭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哥,你和我说实话,用这三种药物的人是谁啊?”时欲晚忐忑的道,她二哥虽说待人如沐春风,除了对待家人以外都是颇有几分冷淡,能让他这么关心的人,一定有情况。
而且……她握紧手机,用到这三种药足可以见闻这人的情况有多糟糕了。
时杭倒也没瞒她:“你嫂子。”
时欲晚当场被震得进入了宕机状态,她磕磕巴巴的道:“啊?不是,我……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今天早上。”时杭的回答无比简洁。
对面的时欲晚简直要抓狂:“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二哥,你居然瞒得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