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萱僵着身子不敢动。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时杭给了她一个拥抱。
别人得到拥抱会是什么反应?
时杭为什么要抱她?
她该抱回去吗?
秋萱的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思绪繁杂,却得不到任何解答,耳边是时杭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响在她的耳边。
在舒缓的草木香气与心跳声中,几乎将她彻底淹没的黑暗竟然慢慢的消失了,她听见的不再是辱骂,而是他的心跳。
好温暖的拥抱啊,如同拂案的春风那般温暖,又轻的像枝头的冰晶被寒风吹落。
更像不知道跋涉了多少寒霜酷暑,方得到的一滴甘露。
不知道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等到秋萱被放开时,她还有些不舍得的下意识的抓住了时杭的衣袖,柔软的衣物包裹住她的指尖,就像时杭能稳稳托住她所有的情绪那般。
时杭也察觉了这点,松开她的速度很慢,一点点的,让秋萱能仔细的感受到他抽离的过程。
秋萱垂下眼,果然,他的拥抱只是在可怜她而已。
下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力度轻柔却存在感强烈,犹如雪地上映出的月光。
“秋萱,不要听那些声音,听我的声音。”时杭略一弯腰,他的眼与秋萱平行,对上她那首眼里却充满恐惧与空洞的眼,“不愿意听他们的,就听我的,他们是不重要的人,而我是你的丈夫,你听我的声音,别听他们的。”
听他的声音……他说了什么?
秋萱恍惚的抓紧时杭的袖子,他说听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是什么?时杭说了什么?
“听我说,秋萱……”时杭的手捧起了她的脸,动作轻柔的捧起她的脸,好似她是一件已经在碎裂边缘的瓷器,语调是醉人的温柔,“我没有生气,我很高兴。”
“很高兴你可以表达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全盘接受。”
“你真的很勇敢。”
“你做的很好,下次,能不能不要让我猜,由你自己来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对我撒娇,对我提要求。”时杭的手指抚过秋萱的眉眼,“如果你不知道这是你的权力,那我现在告诉你。”
“这是属于秋萱的特权。”
秋萱愣愣的看着他,他棱角分明的清冷眉眼好似春天的溪涧,而此刻上面落满了柔光,就连清冽的溪水都带了暖。
这是给她的吗?她可以拥有这些东西吗?
时杭再次给了她肯定的答案:“你可以,也只有你可以。”
“所以现在,秋萱,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我……”秋萱的嘴唇颤动得厉害,她明白自己的想法,但嘴就是像被胶水黏住一般,张不开,她试了几次都无法开口,艳丽娇俏的小脸都带了几分焦急。
时杭轻叹一口气,还是逼得太急了。
她遭受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抚平的,就像一个常年遭受外界折磨与自我否定的乌龟,它已经习惯窝在壳里了,不管是好意恶念她全都拒绝,久而久之她就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只会缩在龟壳中,妄图以逃避来抵御所有伤害。
想要将她拽出去,还是得慢慢来。
秋萱已经试着开始打开禁闭的乌龟壳了,想让她伸出触须还需要不少时日。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时杭笑着道,嗓音温柔依旧,他将秋萱落在耳旁的一缕发轻轻拢到她的耳后,肌肤的触感如同丝绸一般绵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