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夹起了一根油条,又装了一小杯豆浆,将油条的一端浸入豆浆几秒钟后又捞了出来,才放入口中,然后又开始重复这个动作。
吃完一根油条后,她又盯着自己面前的豆浆,小脸上全是纠结与嫌弃。
泡过油条的豆浆好油,她不想喝了,但不喝吧,又好像很浪费,她偷偷去瞄时杭和颜毓琳。
时杭正端着咖啡小口啜饮,颜毓琳则在风卷残云的扫荡剩下的食物。
应该……没有注意到她吧……
瞧见她这小眼神,时杭失笑,幸好她也是有这些小动作和小情绪的,她对周围的感知没有随着精神类症状的出现而麻木。
时杭先前并未接触过有抑郁倾向的病人,他对他们的了解仅仅限于是厌世与自杀,秋萱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小桥,”颜毓琳嘴里叼着油条,含混不清的道,“你下周是不是要去江川市?”
闻言,秋萱一下子就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时杭,然后她又垂下了头。
时杭没马上回答,他瞧了眼秋萱,她的脑袋果然马上就垂下去了。
“嗯。”
颜毓琳的眼睛马上就亮了:“你去江川市是跑电影路演宣传的,应该不方便带着小美人儿吧,你可以找人帮忙陪着她,比如……”
她就差报自己的大名了。
时杭无视了她,直接问:“秋萱,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江川市?”
秋萱一愣,她可以吗?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路演顺序是早就定好的,酒店也是早已预订,他肯定是住单人间,带上自己会很不方便吧。
而且从凌云市去江川市要坐飞机,她的情况需要向航司申请特殊旅客服务,这意味着她去医院拿药的同时还要开证明。
时杭却不甚在意,他的嗓音柔和:“你想去吗,秋萱,想去我就叫信昭升房。”
秋萱张张嘴,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颜毓琳,又对上了时杭那双盛满温柔的眼,她轻咬嘴唇,然后在颜毓琳一脸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她想去,她想跟着时杭,颜毓琳对自己很温柔,一副没有恶意的样子,但她对时杭更熟悉,她更想和时杭待着。
“好。”时杭眼里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我们一起去江川市。”
其实时杭想带秋萱去江川市主要是想带她去散散心,总待在凌云市,看着熟悉的人事物,她或许会被激起不好的记忆。
还不如带她去其他地方看看。
以时杭的细腻程度又怎么会看不出秋萱对他的依赖,他倒不觉得这是坏事,如果自己能成为她的心里支柱,至少对她来说也是能在危险边缘拽住她的一根绳索,至少不会让她再往深渊里滑得更深。
他右手摸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了文信昭:“给少夫人订一张去江川市的机票,升级我的酒店,顺便叫人准备少夫人的换洗衣物。”
秋萱听到他的吩咐后,就知道他是准备带自己去了,心里有了几分小窃喜。
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她第一次来这,又是与她不熟悉的人一起住,还不如跟着时杭。
至少照目前的相处来看,时杭不会伤害她。
时杭挂断电话后道:“来不及申请私人飞机航线了,只能委屈你坐公共航空了。”
秋萱还没来得及点头,颜毓琳就叫嚷了起来:“那我呢?你俩就忍心让我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