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勉握着手机的力道无声加重,白皙的手背上浮现道道明显的青色血管。
护士还在继续说:“家属还是尽快过来一趟吧。”
“先生?先生您还在吗?”
护士等待片刻,电话那边才传来那道年轻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颤抖的声音:“好,我知道了,有什么情况麻烦立刻通知我。”
像是强撑着的生锈外壳,里面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轻轻一推就能倒塌。
护士怔了怔,但这种情况她也见得多了,“好的,没问题。”
结束通话,傅勉的指尖几乎是发抖的,连续点错了好几下屏幕,才找到齐叔的电话拨过去。
傅宗成在外地出差。
电话接通,傅勉言简意赅地跟齐叔说了一下陶乐阳的情况,让他尽快赶过去。
齐叔也被吓得不轻,连忙点头答应,连鞋子都顾不上换便着急忙慌地赶去了医院。
此时的傅勉也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尽管傅勉恨不得立刻赶到医院,但最近的一趟直飞航班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起飞。
计程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着,前排的司机是个活泼的白人大叔,试图找话题跟后排的乘客搭讪。
但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帅哥始终紧抿着的唇,一言不发,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话,脸色也极度难看。
司机识趣地闭了嘴。
傅勉的心情可以用糟糕到了极点来形容,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靠着座椅,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手紧握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捏着手指关节。
覆盖在单薄镜片底下的双眸泛着一抹红。
陶乐阳就是有事情瞒着他!
傅勉暗自咬了咬牙,昨天他就隐隐察觉到陶乐阳不对劲,要是他再敏锐点,追根究底,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刺伤的陶乐阳?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傅勉来说都没意义,他只关心陶乐阳现在的情况好不好,疼不疼?
陶乐阳从小就是一个娇气的小孩,妈妈还在的时候就喜欢宠着他。
他性子讨人喜欢,到了傅家也很受欢迎,无论是傅宗成还是齐叔,家里的上上下下也都乐意宠着他。
十八年来,他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五岁那年被陶建元关在家里,发高烧险些休克。
之后大概就是犯错,被傅勉用戒尺打手掌心。
即便如此,傅勉也没用多大力气。
另一边的齐叔很快赶到了医院,着急地等在急救室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那把扎进陶乐阳腹部的水果刀已经拔出来了,刺进去接近三厘米深。
穿透皮肤,刺破了腹膜。
刀被拔出来的那瞬间,鲜血也不断从他的伤口里涌出来,输了大量的血才不至于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