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一个出生在北方海滨小城的90后,就在昨晚她和与自己相恋整整七年的初恋周川分手了。
准确地说是她甩了周川,因为她实在忍受不了一个接近而立之年的男人还天天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里无法自拔。
“韫姐,二组的报告已经发你邮箱了,我下楼吃饭了,要帮你带咖啡吗?”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陈韫的助理cici推门而入道。
主座上那位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资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随口答应。她这个人视财如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忙起来不分昼夜,cici早就习惯了,正准备告退时,陈韫办公桌上沉寂了一上午的手机亮了,她瞥了一眼,是周平发的,平复了一上午的情绪瞬间不美好了。
陈韫也想当没看见,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索性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利落起身和cici一同下了楼。
写字楼一层的咖啡厅里,周平按陈韫的喜好点好了两杯咖啡,装作不经意的观赏着落地窗外根本就不存在的风景,后者走出电梯,深吸一口气,一旁的cici早晨就感受到了陈韫低气压,本来还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眼下恐怕没那么简单,她打了个招呼就立马开溜了,毕竟保命要紧。
“平姐,我刚才在上面被文件绊住了,不好意思,没耽误吧。”陈韫的表面功夫一向很足,任周平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快坐,小川那个不懂事的,又惹你生气了吧。”疑问词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周川这是又搬救兵了,陈韫呷了口咖啡,答非所问道:“今天的美式格外的苦。”
聪明人说话不用多费口舌,周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可一想到周川昨晚那个不争气的样子,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韫韫,你俩已经这么多年了,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见对面的人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她又道:“这样吧,小川他抹不开面子,我代他和你道个歉,你俩眼看着快订婚了,咱都好好的行不行?”
“又不是您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再说这次也不能怪周川,是我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周平一时接不上话。
“平姐,如果您坚持要替周川来当说客,还是免开尊口吧,说实话我上边也挺忙的,就不耽误您时间了,谢谢您的美式。”话落,陈韫起身要走,出自本能反应周平还是将人拦了下来。
“我能问是为什么吗?”
午休时间的咖啡厅人来人往,陈韫自然是不想做那个显眼包,索性坐下来,一次说个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才发现我和他其实并不合适,周川他一直很憧憬未来,而我只想脚踏实地顾好现在。”
“可是这好像并不冲突吧?”
陈韫快三十了,不再是个刚步入社会的愣头青,她能感受到周平话里的火药味。周川什么样子她俩最清楚,既然她要跟自己装糊涂,陈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平姐,我上面还有事,就有话直说了。周川从上学开始就梦想着去当职业篮球运动员,可那样的梦十几岁做做就够了,时至今日他的年纪能力哪样能支持他实现梦想?您也是结了婚的人,我斗胆试问一下,如果您的丈夫每天不务正业并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您会怎么办?”
桌下的拳头已然攥紧,周围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韫韫,小川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了,打球的事也怪我,如果当初我没执意阻拦,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过你放心,等你俩结婚以后,我一定不干涉,到时候你好好教他,慢慢地不就好了嘛。”周平压低了声音,以她和陈韫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硬来,谁料陈韫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周川分手。
“成年人只筛选不调整,压根不存在谁教谁的说法,还有我现阶段工作很忙,我和周川的事情相信昨晚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就到此为止吧。”话落,陈韫没给周平反应的时间就直接起身离开,从早起到现在粒米未进,还废了那么多口舌,她只觉得反胃。
“听说我们家韫韫又恢复单身了,恭喜恭喜呀。这次打算晾他多久,要不趁今晚的单身夜多看几个帅哥?”
“你少拿我打趣,我这边忙着呢,要没什么正事我就挂了。”
“别别别,我实话跟你说吧,周川一下午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徐梦正靠在床头,慵懒地欣赏着自己昨天做的美甲。
“所以,你也是来给他当说客的?”忙碌了一下午的陈韫终于肯分一个眼神给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