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不愧是闷声干大事的人,你那媳妇挺厉害的吧?要不怎么连林局长的闺女都瞧不上?”
刘国恩哂笑一声,转过身,道:“她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评价。”
“刘国恩,我给你脸了是吧?没有刘家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闻言,面前人扯起唇角,偏过头时笑声很闷,明明是正值凛冬的北方,却让人有种回南天的感觉。
“小叔,莫不是把侄儿当傻子?还是掩耳盗铃久了,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家里这几年的资源钱财,还有爷爷棺材本的去向,我相信您比我清楚。”
刘学民心下一凉,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侄儿还什么都没说,小叔慌什么?”刘国恩亦步亦趋,眼神里满是盯上猎物的欣喜。
“好心提醒您一句,管好自己家的事,别总打我的主意,否则……”
“我到时候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伤到小叔,可就不好了。”
他将气息抵刘学民在耳后,这种感觉令他不寒而栗,他攥紧双拳,直至刘国恩离开也未曾松懈。
车里气氛安静,陈韫一来就坐在驾驶位上,刘国恩自知状态不好,没有争,车里的暖风“呼呼”吹着,吹得两颗心滚烫。
陈韫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也知道只要她开口,身旁的人一定会回答,但她还是沉默了。
二人回到家后,刘国恩进去洗澡,陈韫只开了厨房的灯,热了两杯牛奶和一小块红薯。
她晚上吃得很饱,尽管闹了一通也不饿,但是一想到刘国恩饭没吃完就走了,还是把红薯放进了微波炉里。
等待它叮好的间隙,陈韫背靠橱柜,双手撑在台面上,奔波一天的疲惫并没有给她带来丝毫困意,相反因为思绪很乱,她现在清醒得很。
里间的流水声“哗啦啦”作响,刘母的话也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陈韫早就猜到刘国恩没把他们领证的事告诉家里,也清楚他和家里关系不和,但心里想的和亲眼见到的,终归是不一样。
她本来觉得自己无所谓刘国恩的事,可真当刘母那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她才发现自己没法说不在意。
随着微波炉“叮”的一声,里间的流水声也戛然而止,刘国恩围着浴巾出来,从柜子里翻出洗好的睡衣穿上,见陈韫不在,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找她。
陈韫把热好的牛奶和红薯放在餐桌上,伸手要打开餐厅的灯却被刘国恩拦住。
“牛奶助眠,你晚上没吃多少,要是饿,就吃点红薯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