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翻云覆雨,到头来得到的结果却是,刘国恩感冒了。
早晨一起床,陈韫拉开窗帘,楼底下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这场雪是下了一整夜,靠近玻璃时寒气袭人。
刘国恩迷迷糊糊地起身,只觉得浑身乏力,陈韫听他鼻音很重,上前摸摸额头,有些不放心地翻找出体温计,让他量着,自己则是去餐厅倒了杯温水给他。
“37°,吃了早饭先吃点药吧。”陈韫将体温计举到有光的地方,随即用力甩甩,道。
“嗯好。”刘国恩揉了揉眉心,随声道。
“你今天还上班吗?”
床上的人闭着眼想了想,道:“北林路的事还没处理完,下午还得去一趟高新区。”
“非得今天弄吗?”
“北林路是主路,不弄好,下周一通勤就会出问题。”
陈韫叹了口气,替刘国恩翻出加厚的衣服裤子和羽绒服,道:“那就多穿点,自己估量着能干就干,不能干别硬撑。”
“放心,我有数。”
事实证明,是刘国恩自不量力了,等陈韫赶到医院,看着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打点滴的男人时,只觉得发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的人特别有智慧。
半个小时前,刘国恩刚处理好北林路的事回到办公室,准备接杯热水,继续审核汇报材料,不料还没走到工位上,人就倒了,好在底下人听到动静,这才把他送到医院,并通知陈韫。
后者来时,前者正迷瞪着,以至于对她的存在毫无察觉,一旁的林秘书刚取完化验报告,见陈韫站在那,主动上前询问:“您好,您是……”
“您好,我是他爱人。”陈韫闻声回头,欣然应道,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对这个称呼驾轻就熟了。
确认对方身份后,小林秘书也主动报上家门,二人简单交接了几句,陈韫接过刘国恩的检查报告,就送别了对方,再回头时,坐着的那位已经醒了。
“你怎么来了?”靠着的人刚要起身,就被陈韫按了回去。
“我不来,看你自生自灭吗?”
刘国恩抬手揉揉眉心,似是想起什么没再接话。
二人打完点滴,刘国恩心系高新区的事,不过方向盘在陈韫手里,他也只能乖乖听话。
回到家,刘国恩喝了点白粥,把药吃了,就昏睡过去。
期间有几个工作电话打来,陈韫想起小林秘书临走之前交代的,回单位之后会找领导批假条,并未擅自接通,整个城东县政府又不只有刘国恩一个人,真要有急事,也不必可着他一个人来。
傍晚的时候,天色突然黑了,窗外又飘起了雪花,陈韫起身关上厨房半掩着的窗户,坐回笔记本前时,摸出手机给外卖员发了条消息,告诉他:雪天路滑,超时了也没关系。
自己则继续忙活手里的工作,忙到累了,就揉揉眼伸个懒腰继续干,直到将报告写完才肯罢休。
中午的时候,还说刘国恩是个工作狂,为了工作废寝忘食,连命都可以不屑一顾,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外卖送达时耽搁了一会儿,好在保温袋质量不错,陈韫拿出来时还是热乎的,刘国恩似是渴醒了,趿拉着拖鞋出来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