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许鹤庭的性子,只小心的守在身旁。
这还是眼盲后,许鹤庭第一次骑马。
冰冷的风扑面而来,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可他却丝毫不惧,心里想着的都是快些将人给接回来。
很快就到了西城门。
守门的将士见有人快马而来,警惕的问道。
“来着何人?”
许鹤庭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许鹤庭!”
那将士拱了拱手,“不知许公子有何贵干?”
许鹤庭双手负在身后。
他早已无官职在身,称呼一声公子,并无不妥,当然他也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城外可有人呼救?”
将士有些诧异的摇了摇头。
“没有。”
许鹤庭又道:“长弓,你去上头盯着,要是发现有人,立刻来报。”
长弓刚想要上城墙去,却被侍卫给拦住了。
“此事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歘!”
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利剑已经搭在说话之人的脖颈上。森冷的寒意透过皮肤直往身体里钻。
“你,你想造反?”
兜头一个大帽子扣下来。
许鹤庭寒声道。
“我若想反,此刻天下已经改姓许了!”
许鹤庭收了剑,“有事让巡防营的肖锐亲自来找我。”
京中防卫,皆归巡防营管。
守卫们没再阻拦。
许鹤庭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的猎旗哗啦作响。
冷冽的风里似乎带着点淡淡的草木的味道。
京畿周围的布防图他烂熟于心,别说京畿地图,便是整个大梁地图他也记得清楚,即便看不见也晓得他所面对的是延绵的山。
外面太冷了。
许鹤庭负手而立,立在那儿,如松如竹,岿然不动。
长弓劝了几次。
许鹤庭并未发一言,只对着茫茫夜色站着。
这一站就是数个时辰。
直到拂晓时分,才见远处有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朝着城门处跑了过来,来人的脚步虚浮,似是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