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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谢司凛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的执拗：“你昨天……为什么亲我？”他不敢问是不是喜欢，只敢小心翼翼地求证，怕得到让自己绝望的答案。如果男人是一时兴起，他一定会崩溃。陆则衍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却给了足够让他安心的答案：“只亲你。”空气都变得安静，谢司凛偷偷笑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陆则衍的温柔、触碰、甚至那个失控的吻，都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份认知，让他心底的偏执愈发浓烈。他开始变得愈发极端，陆则衍去书房工作，他就坐在书桌角，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许对方忽略他；陆则衍接打电话，他就攥着对方的衣角，眼神紧紧盯着，只要语气稍显冷淡，就会红着眼眶闹小脾气；就连陆则衍偶尔出门，他都会守在玄关，一刻不停地盯着门口，直到人回来，立刻扑进怀里死死抱住，再也不肯松开。他会偷偷藏起陆则衍的车钥匙，会故意制造小麻烦吸引他的注意力，就连几次偶然的去公司，都会因为陆则衍多看别人一眼，就一整天闷闷不乐，死死黏在他身边宣示主权。让谢司凛心情好的是，陆则衍默许了他所有偏执的举动，纵容他的黏人、他的占有、他的无理取闹。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谢司凛坐在陆则衍的腿上，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头，安安静静地闭着眼，享受着这份独有的亲近。陆则衍一手稳稳托着他，一手翻阅文件，动作从容，任由他黏着自己。少年的呼吸轻缓，眼底是全然的安心与满足，还有化不开的眷恋。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病态，知道自己离不开陆则衍，可他不在乎。只要能待在陆则衍身边，只要能拥有他独有的在意，哪怕一辈子被这样掌控，一辈子做他的依附者，他都甘之如饴。这天上午，陆则衍有场必须出席的商业晚宴，需要独自外出，和谢司凛说没法带着他。消息刚说出口，谢司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原本亮晶晶的眼眸骤然黯淡下来。“你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我很乖，我不会捣乱的，我就待在你身边，一句话都不说。”他仰着头，眼底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祈求。他不敢想象，一整个晚上见不到陆则衍，闻不到他的气息，他该怎么熬过那些漫长的时光。光是想到要和陆则衍分开，他就觉得心慌气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陆则衍看得出对方的崩溃，但正因如此，这才是契机。他伸手轻轻拭去谢司凛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晚宴都是商界长辈，不方便带你，我尽早回来。”谢司凛却听不进任何解释，只是死死抓着他不放，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打湿了陆则衍的指尖。“我不要，我不要你走，你别走好不好……”他开始不管不顾地撒娇、哭闹，整个人扑进陆则衍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陆则衍任由他哭，任由他抱着，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却始终没有松口答应带他一起。直到谢司凛哭累了，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依旧不肯松开手。陆则衍低头，亲吻他泛红的鼻尖。“我保证，十二点之前一定到家，不会让你等太久。”谢司凛埋在他怀里，抽噎着点头。直到陆则衍起身准备换衣服，他才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像个影子，寸步不离。临出门前，谢司凛抢先一步堵在玄关，仰着头看着陆则衍，掰着手指小声开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就在客厅等你，哪里都不去，你不许忘了我，不许不回来。”陆则衍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忘不了，一定回来。”说完，他转身推门离去，关门的瞬间，谢司凛浑身一软，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偌大的别墅，瞬间变得空旷又冰冷，谢司凛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向陆则衍的卧室，趴在他的床上，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里，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雪松气息。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心底的恐慌。他没有开灯，就这么趴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脑海里全是陆则衍的身影，一遍遍回想他的承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