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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亲情谢淮离开后，别墅里凝滞的氛围慢慢散去，却还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局促。谢司凛一直窝在陆则衍怀里，依旧没缓过神。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的。他心里清楚，谢淮没有恶意。不像是非要他“忆往昔”的样子，可方才那段短暂的相处，还是勾起了他心底对亲情、对过往所有的不安。那种与生俱来的、从未被满足过的亲近欲，又带着被长久忽视的疏离，交织在一起，让他格外贪恋陆则衍的温度。陆则衍把盛着汤圆的白瓷碗放在桌上，顺手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舀起一颗汤圆，吹到温热，才递到他嘴边。“吃点东西。”汤圆是黑芝麻馅的，甜而不腻，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谢司凛小口咬着，眼神却一直落在陆则衍脸上。“他还会再来吗？”他小声开口。他不讨厌谢淮，却也真的不想再面对这种尴尬又陌生的相处，更不想再有任何人，来打破他和陆则衍安稳的日子。陆则衍放下勺子，抬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糖渍，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不会，他看得懂你的抗拒，不会打扰。若是他真的上门，我也会拦在外面，不会让他逼你面对不想见的人。”得到这句承诺，谢司凛才彻底放下心，乖乖张嘴，吃完了一整碗汤圆。午后的阳光渐渐暖起来，洒在客厅的地毯上，陆则衍抱着他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谢司凛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时不时抬头，用鼻尖蹭一蹭他的下巴，像一只寻求安全感的小猫。他没再提起谢淮，只是把那点陌生的情绪，尽数藏在心底。直到傍晚，一直躲在暗处的保镖跟陆则衍提起门口停着的一辆车，说是在楼下停了很久，看着像是早上离开的那位谢先生的车。陆则衍低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谢司凛，他在等谢司凛的决定。谢司凛瞬间僵了一下，陆则衍拍了拍他的后背，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平淡：“知道了，不用管。”过了会儿，谢司凛才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他……是不是没走？”他知道谢淮没有恶意，或许只是放心不下，在外面看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不安，会觉得自己和陆则衍的小世界，被人窥探着。“嗯，只是放心不下你。”陆则衍直言，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只是在外面确认你没事。”谢淮上午短暂的停留，早已看穿谢司凛的心理症结——极度缺爱、对外界充满防备，把所有的精神寄托都放在陆则衍身上，情绪脆弱又敏感。谢司凛沉默着，没有说话，心底的情绪很复杂。他从未奢求过来自这个哥哥的关心，此刻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没有让他觉得温暖，反而更加无措。他早已不需要这份迟到的亲情。“我不需要他放心不下。”谢司凛闷闷地说，把头埋得更深，“我有你就够了。”“我知道。”陆则衍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待不了多久，就会走。往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果然，没过多久，保镖再次来报，说那辆车已经离开了。谢司凛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陆则衍察觉到他呼吸变得均匀，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他看着少年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珍视。谢淮的出现，或许是偶然，却也让他更加确定，谢司凛早已离不开他。那些缺席的亲情、冷漠的过往，都由他来弥补，只要谢司凛能乖乖待在他身边，他会给谢司凛一辈子的安稳。夜色渐深，壁炉里的火依旧温暖，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谢司凛睡得安稳，没有丝毫梦魇，全程都紧紧靠着陆则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复学？年味随着时间悄然褪去，窗外的积雪渐渐消融，露出了初春泛青的枝丫，空气里的凛冽也柔和了几分。谢司凛被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高考倒计时”忽然提醒。数字一天天减少，从一百多天，到如今的不到两百天，谢司凛从未想过，自己会重新面对这个课题。谢淮离开后的第三日，午后阳光暖融融的，谢司凛坐在陆则衍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男人的掌心，眼神有些放空。陆则衍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在想什么？”谢司凛回过神，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快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