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拍,就几个大步走到云逸面前,哪知云逸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微微挑了挑眉,眼底逐渐泛起一丝嘲讽。王博眉头紧锁,手指轻轻说实话,他也很看不过齐掖的行为,但是作为老师,他很难有什么大动作,云逸这话说的也确实解气,齐掖就是欠收拾。他想开口缓和气氛,却又被这股冰冷的气势压得没敢贸然插话,只能轻轻咳了一声,试图吸引大家的注意。“额,好了啊,都冷静冷静,其他同学,没你事一会我还抽查,就接着背,你俩也坐下吧袄。”同学们更是关注着事态发展,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但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与解气,“切,早就看他不爽了,装货。”教室里的讨论声像撒了把碎豆子,窸窸窣窣地在课桌间滚来滚去,王博刚把话到了嘴边,指尖还没碰到课本,尖锐又清脆的下课铃就“叮铃铃”地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细碎声响。“爹!你今天简直帅到炸,你永远是我爹!”有人拍着桌子喊,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旁边立刻跟着应和:“泰酷啦!刚才老王都笑了,这波操作绝了!”所有人下课的时候一走一过都在夸云逸的“仗义执言”根本没人注意到齐掖尴尬又气愤的神情。刘琛禹早把篮球抱在怀里,橙红色的球皮还沾着点上节课的粉笔灰,他靠在教室门口,校服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扬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道:“太帅了爹!下节课体育课,打篮球不?正好甩甩晦气。”云逸没多话,只从喉咙里应了声“嗯”,声音干净又利落。他伸手拽过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外套,黑色的拉链被扯得“哗啦”响,外套下摆扫过桌角的书本,脚步轻快地就往门外走。时绥原本手里的魔方还转得“咔咔”响,听见动静,手一松,魔方“啪”地落在桌面上,红橙蓝绿的色块乱成一团也不管。他拎起校服往肩上一搭,衣摆晃悠悠地扫过膝盖,脚步颠颠的,紧追着云逸的背影就跑了出去,鞋底蹭过地面,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同桌,等等我!”窗外的阳光正烈,枝丫上蝉鸣不止,。仲夏的风吹起窗帘,如梦幻的薄纱,带着点热气,却吹得人清爽——那几个跑向操场的少年,身影挺拔又鲜活,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青苹果,,青涩又热烈一节课的功夫,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诶你干什么呢!上课说不过人,被人说的心虚,下课就玩这种耍狗伎俩是吧?”刘琛禹的声音像炸了毛的炮仗,在走廊里响得震天,攥着拳头的手都在微微发紧,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齐掖。云逸刚从楼下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两瓶冰可乐,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还没走到篮球场,就看见围了一圈人,而时绥正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处蹭的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处还粘着星星点点的尘土,一只手紧紧捂着脚腕,脑袋微微垂着,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尖。“怎么了?”云逸的声音不算大,他拨开人群走过去,先把一瓶可乐递给旁边气得脸通红的刘琛禹,另一瓶则弯着腰递向时绥——递过去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时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抬眼时,那双平时总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居然蒙了层浅浅的水光,嘴角还往下撇了撇,明明刚才还见他神色正常,怎么自己一过来,就显得这么……委屈?云逸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又觉得或许是阳光太晃眼,看错了。刘琛禹攥着可乐瓶,指节都泛了白,趁着云逸在,立刻指着齐掖告状:“姓齐的!上课被人说中,心虚又不敢和你对着干,现在打球就在这耍威风!咋了,说你下课睡觉上课尿尿说委屈你了?上厕所得拍照报备,你这学期都拍出来三套写真了吧,你装啥呢?刚才抢球的时候,他故意从后面推了时绥一把,人直接就摔地上了!”齐掖往后缩了缩脚,却还梗着脖子嘴硬,声音里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尖细:“谁推他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明明是他自己脚滑!技不如人就直说,又没人笑话你们,往别人身上甩锅算什么男人?”“诶你这混蛋——”刘琛禹气得就要冲上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拽住。云逸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抬眼看向齐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只吐出两个字:“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