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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辉辉:？孩子终于开智了？放学铃刚响，时绥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可惜刚迈出一步，就被脚伤绊住，只能一蹦一蹦地前进，还不忘牢牢抓住云逸的肩膀当支撑。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幕……时绥一手拖着书包一手拽着云逸的胳膊，满脸向往与期待的向前“奔跑”，结果却是云逸站在原地，看着时绥拽着自己的胳膊“自燃”。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他们钻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胡同。墙面斑驳，角落里堆着废旧的竹篮和花盆，空气中混着炭火与辣椒的香气。明明静谧如眠，却也风吹巷道。这里有着独属于它的气味——岁月。“诶呦，小伙子又来了？这位是你同学？”刚踏进店门，一个温柔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时绥把书包随意放在凳子上，冲着从后厨走出的老婆婆笑得灿烂。老婆婆满头银发，用一根旧布条松松地绑着，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却笑得很暖。她的双手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指关节有些变形，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渍。身上的围裙也早已看不清颜色，虽然年事已高，却将自己与小摊收拾的分外整洁。“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给你们做。”“嘿嘿，奶奶，你做的串串太好吃了！我带我同学一起来吃！”时绥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嘴不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拿着手里的抹布把所有桌子都擦了个遍，串串很快端了上来，红油在碗里翻滚，香气四溢。时绥一边挑着碗里的丸子，一边压低声音对云逸说：“李婆婆是我在附近的小村子遇到的。那天我刚好从医院出来，她的孙女……二十年前和她赶集的时候不小心走丢了，她自责了二十年，也找了二十年……虽然现在互联网很发达，但是毕竟也已经十几年过去了，档案里的东西，少之又少……”说到这里，时绥的声音轻了下去。云逸抬眼，正好看见李婆婆正坐在门口择菜，阳光打在她的发梢上，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落寞。她的手指动作缓慢，却依旧认真，仿佛每一次翻动菜叶，都在翻找着过去的希望。风从胡同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李婆婆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的眼神空茫而坚定，那是一种被岁月磨得黯淡，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光。时绥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漫无目的地拨弄着，红油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云逸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向远处……“你说……她还会找下去吗？”时绥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沸腾的汤声淹没，语气里有一丝说不出的迷茫。这是时绥展示容错“今天怎么这么萎靡？没吃饱？”骑上车前，看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时绥依旧耷拉着眼帘，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连指尖都没像往常那样随意晃荡，全然没有了刚刚告别李婆婆时的活泼，云逸脚下稍缓，忍不住侧头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又一闪而过的担忧。“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哎呀，↘路漫漫啊！”时绥慢慢仰起头，望着头顶被云絮扯得松散的天空，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只是那抹无力的沮丧还挂在眼角，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连他自己都没说清是哪条路让人心头发沉。“什么路漫漫？”云逸微微偏过头，风把时绥的话吹得零碎，他没太听清，语气里裹着疑惑，连蹬车的力道都放轻了些。“嘿嘿，没什么事，就是路漫漫，什么路都漫漫啊。”时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太笑开，那笑意只在嘴角打了个转就淡了，倒像是一声藏在喉咙里的叹息，轻轻落进风里。到了楼下，云逸秉持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准则，扶着时绥上了电梯，龚梦璇早等在门口，见他们下了电梯之后，一手稳稳扶着自家儿子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袋拆开的牛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