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朱主任,这是干嘛呢这是。”“副校好,跟云逸聊聊过两天的物理竞赛……”之后又是一顿唠叨,大体离不开什么为学校争光,为学校做贡献之类,又再次着重强调了让他和好学生一起玩,远离某些淘小子,刚开始的时候,云逸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时不时点点头,到后来云逸直接双眼无神开始放空自己,云逸:不听,td朱志国他们刚走,他一转身,就见门框边挤着三道身影——高禧半蹲在最下面,张晨昊趴在他背上,时绥又叠在最上面,三个人像串成一串的糖葫芦,脑袋挤在门缝里,,在那听墙角。听见转身的动静,三道目光齐刷刷撞过来,汇聚在他的身上,眼底还带着没藏好的好奇。被他发现之后,时绥以掩耳盗铃之铃儿响叮当的速度迅速消失在门口,张晨昊也根据他多年的扒门缝经验第一时间消失,霎时间,只留下高禧一个人在原地挠头“呵呵呵”的装傻子乐。云逸:“……”有病啊你们几个。去洗手间回来,刚拐过走廊拐角,就看见朱志国正和一个男生说话。男生穿着同款式的校服,领口却扣得一丝不苟,正是季睿宇。他像是说了什么得意的话,抬眼瞥见云逸路过,忽然勾起唇角,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嗤,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连眉梢都挑得带着刺。这一幕刚好被跟在后面的时绥看见。他单手支在高禧肩膀上,身体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疑惑:“那哥们咋回事?牙疼啊?笑的比哭还难看。”高禧立刻摆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神色,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怼了怼时绥:“时爹,你你看你都转来俩月了,这学校的‘潜规则’还得练啊老弟……”话没说完,时绥忽然转过来,扯出一个和云逸如出一辙的“死亡微笑”——唇角弯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连弧度都分毫不差。高禧一个激灵,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立刻挺直了背,乖得像只被揪住耳朵的猫。“他是八班学委,季睿宇。”高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鄙夷,“次次大考,逸爹稳坐第一,他永远第二,俩人分数差不过五分,年级里都叫他‘万年老二’。结果自己技不如人,倒把怨气撒逸爹身上了,切,装货……”他说着,还朝季睿宇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逸爹压根没正眼瞧过他,他倒天天上赶着刷存在感,生怕别人忘了他是‘老二’似的。”一天的课结束,暮色渐渐漫进教室,时绥却罕见地没像往常那样凑到云逸身边“骚扰”,既没转着笔问他物理题,也没絮絮叨叨说晚上吃什么,就连睡觉都是自己窝在一边……直到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他都乖乖坐在座位上,一副没有坐像的趴在桌子上,指尖反复摩挲着笔杆,只有在云逸低头演算时,才会飞快地斜过眼瞄他一下——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掠过云逸垂落的发梢,又在对方抬头前迅速收回,假装在看窗外的晚霞。“你斜眼突发了?”云逸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最后一道弧线,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虽说俩人下午没怎么说话,但开口的瞬间,还是那股熟稔又带点嫌弃的味道。时绥立刻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前,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我这不寻思不能打扰你学习嘛,”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悄悄话,“以后我就静静地做一个在你累时送上温暖,饿时递上米饭的贤同桌,怎么样?”云逸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合上书本时发出轻微的“啪”声,起身拎起桌角的书包:“别贫了,跟我去拿饭。”“得令!”时绥立刻应了一声,像被按了开关似的,一个弹射起步从座位上弹起来,书包往肩上一甩,亦步亦趋地跟在云逸身后,—————————————————学校的西门每到这个时候都人满为患,全都是来给自己家孩子“改善伙食”的家长,云时飞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食盒,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旧手表——和云逸记忆里的模样几乎没差,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角也染了点霜色,是时间留下的不轻不重的痕迹。他把食盒递过来,指了指餐盒:“这些是菜,这个盒子里是饭,你们朋友几个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