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昊双手紧紧抱住篮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膝盖微屈蓄力,迈开大步朝着篮筐冲去,脸上写满了“稳拿分”的得意,嘴角还扬着挑衅的笑。可就在他即将起跳的瞬间,时绥眼神一凛,脚步灵活得像只猎豹,猛地一个转身,紧接着疾跑两步,指尖精准地戳在篮球侧面,稳稳截下。不等张晨昊懊恼地咋舌,时绥又是一个利落的转身,避开扑上来的对手,手腕轻轻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唰”地一声稳稳落入篮筐。时绥背对着篮球框站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摆出了一个十分帅气的“背影”,然后开玩笑地说到:"上炕都费劲,还要上篮呢?老弟还得练。““好球!”场边传来几声喝彩。张晨昊气得直跺脚,梗着脖子嚷嚷:“时绥你这小子耍诈!偷袭不算数!再来!”“你看你!又性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沙你!”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脸颊涨得通红,说着便张开双臂追着时绥满篮球场跑,两人的笑声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球场上空久久回荡。体育老师坐在一边的篮球架边,边喝着枸杞水边笑着打趣:“你们慢点,照这么跑晚自习直接打地铺睡觉了。”一通酣畅淋漓的打闹过后,时绥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水珠,他朝着同伴们扬了扬下巴:“我去超市买瓶水,有没有需要我带一瓶的?”“时哥!我想要超市里那个两升的!”“我去你的,我现在就给动物园打电话!”两升的是超市里饮水机上的饮用水……又是一番打闹过后,时绥转身朝着学校超市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步伐依旧轻快。其他几人跑来跑去也累得够呛,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场边的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运动服贴在身上,能清晰看到汗湿的纹路。眼看着还差几分钟下课,云逸看着眼前散落一地的篮球、球拍,还有横七竖八放着的矿泉水瓶,还有不远处七横八竖的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东西就在这,该收拾还是得收拾,他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然后任劳任怨地弯腰,将器材一个个捡起来归拢好,把装体育器材的小车装得满满的,脚步轻快地推着小车向器材室走去。只是他没看到,不远处的楼前台阶上,正有一双眼睛暗戳戳地黏在他的背影上——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见他推着器材车稳步离开,那人指尖一松,手里的塑料水杯“咚”地落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却没有丝毫要捡起来的意味,脚步轻快又隐蔽地跟了上去。“给你钥匙!”体育老师将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塞进云逸手里,他的呼吸略有些急促,额角还带着点运动后的薄汗,刚刚高禧他们哄着骗着拉着拽着把他叫起来打了会篮球,这会儿也是累得不行,“出来记得锁门,钥匙直接放我办公桌上就行,记得出来关办公室门啊”他看起来比这群饥肠辘辘的学生还急着去食堂,话音刚落,把钥匙给了云逸就转身,攥着搪瓷茶水杯往食堂方向冲去。那步伐又快又稳,胳膊摆动的幅度利落有力,仿佛十几年的体育功底全用在了这顿午饭的奔赴上,背影都透着股“争分夺秒”的迫切。哪里有刚才推脱时说的“老胳膊老腿”的样子,云逸手里握着冰凉的钥匙,把装篮球的小推车放到里面,又恰巧看到有柜i门没关,刚合上器材室的柜门,准备转身离开,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声响——“咔哒”一声,轻得像蛛丝断裂,又带着点木质腐朽的脆响。顿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下意识地想侧身躲闪,却只觉一股力道从侧面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两步,下一秒便跌进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那其实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拥抱。时绥手指紧扣着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硬生生将他往自己胸前带了半分。二人身高不相上下,云逸的额头堪堪擦过对方的锁骨,鼻尖瞬间被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包裹,混着淡淡的柠檬香气,干净又清透,驱散了器材室里的灰尘味。没有偶像剧中那般深情对视、呼吸交缠的情节,取而代之的是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铁架轰然倒塌,与水泥地面剧烈撞击,扬起漫天呛人的灰尘,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