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哥什么时候成道士了?云逸:……高三刚一开学,年级主任开会的时候就表示:高三时间紧任务重,要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所以每科每周在本班进行小测,所有老师共同批改,流程与重视程度一律与校级考试保持一致。前两天,王博刚利用晚自习时间进行了语文小测,批改了两天的答题卡,今日终于发了下来。拿到答题卡后,云逸低头看着自己的作文,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点着纸面,神色略显凝重。王博在之前多次考试结束后都找他谈过,说他作文理论性太强,通篇冷静克制,少了几分温度与人情味。虽说这种风格在考试中很占优势,却也有些过犹不及。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一个人若是失去了文字表达的温度,那是很可悲的。以你现在的作文水平,高考拿分没问题,但我还是希望你在文字里多注入些情感,这对你做阅读理解也大有裨益。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人气,读你的作文,总觉得你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打字机,比ai还ai……”身旁的时绥却还对着自己的答题卡郁闷不已,小声嘟囔:“你说,我这字都写得这么好看了,老王怎么还给我这种评语啊?”云逸闻言,随手侧头瞟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团团扭缠在一起、形似蚯蚓的潦草字迹,歪歪扭扭,杂乱难辨,活像是……把蚯蚓的族谱摆上了。再配上下方红色的批改批注,看上去更是诡异莫名。这回云逸终于理解的李梓熙问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了。云逸愣了愣,脸上瞬间浮出一丝错愕,眼底满是无言的疑惑。直到收回目光,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足足宕机两秒。随即,他忍不住又偏头瞟了一眼——嗯,依旧扭曲诡异,看得人眼晕。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确认一眼,那张画满神秘符号的答题卡忽然凑到了他鼻尖前。时绥凑过来,笑得一脸坦荡:“你看你,想看就直说嘛,害羞什么,同桌给你看!而且你说老王这评语是不是太狠了点!”话音刚落,时绥立刻收起方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下巴微扬,满脸臭屁地炫耀:“你看我这字是不是帅爆了?怎么样,被帅蒙了?这样,你叫声哥,我教你写!”云逸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丢出一句:“不如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免了你的精神损失费。这玩意儿发网上,都得有史学家私信问你是哪出土的文物。”时绥瞬间垮脸,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满脸心痛:“同桌你说话也太伤人了吧!”就在这时,张晨昊和高禧从外面送完东西回来,一转身便瞥见了桌上那张格外醒目的答题卡。张晨昊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心直口快地脱口而出:“二爹,你啥时候开始研究甲骨文了?还挺正宗啊!”时绥:“……”他一把抽回答题卡,迅速卷成硬棍,照着张晨昊的脑门敲了下去:“甲骨文,我让你甲骨文!”刚巧这时有人在门口叫时绥,他放下答题卡,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出去。张晨昊摸着脑门,满脸委屈地看向云逸,一副你不给我一个正当理由我就闹死你们两个的模样:“逸哥,我说错啥了?时哥咋这么生气,你看他……”“那是他的答题卡。”云逸淡淡道。“哦。”张晨昊瞬间噤声,低头飞快收拾起东西,假装自己透明不存在。高禧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几乎要撅过去,明明他都已经笑的不行了,张晨昊和云逸还不断地往里面加东西。答题卡重新回到云逸手里,他这才看清王博写在下方的评语:好孩子,你交上来这些蚯蚓为师实在是分析不明白,饶了为师吧,胳膊好之前你语文作业和作文不用写了,我求而饶之。“你说他说的这话是不是很过分!他说我的字像蚯蚓!”时绥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气鼓鼓地控诉王博。转头一看云逸,只见他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纠结……云逸:怎么说,在线等,急!时绥:我就这么萌萌的看着你。————————————————————————时绥的手养了约莫一个月,虽然每天还是上蹿下跳的,但好在伤势恢复得不错,终于到了可以拆夹板、恢复“独立行走”的时候。与此同时,全国物理大赛的日期也一天天逼近,氛围日渐紧张,几乎每天的晚自习云逸都会被叫走,重点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