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点涉及到知识盲区了……时安把他们按照习题,笔记,还有大小都分类排好,整整齐齐的码在书桌上,全程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和她细细的呼吸声。——时绥挂完最后一件外套,转过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想说点什么,就转头看见了时安。时安就坐在书架旁边,微微仰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点压不住的弧度,那点小骄傲藏都藏不住。她歪了歪头,什么也没说,但那神情分明在问——怎么样?时绥低头看了一眼那排整整齐齐、高低错落有致、书脊一线如削的书,再抬头看看时安那张写满“快夸我”的小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逸也转过头来,目光从那排书移到时安脸上,眼里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时安的头顶:“谢谢安安。”“哎呀,你别说,这摆得比书店还整齐!”时绥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我得留着,以后我书架乱了就照这个标准收拾。”时安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弯弯地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但还是傲娇的翻了个白眼,“你都没有书!根本不会乱!”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笑声满堂,窗外的阳光正好,把三个人影融融地投在地板上。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云逸上网查了一下,提议道:“出去逛逛吧,吃了饭你俩也趁早回去,太晚了不安全。”难不成我现在变成表哥了?三人在市中心的商场里慢悠悠地转了两圈。顶棚的玻璃穹隆透下薄薄一层午后阳光,被中央空调的冷风一搅,落在地砖上就成了忽明忽暗的碎金。时绥右手拎着几只购物袋,里头装着刚给云逸挑的零食和几样日用杂物——挑的时候也没怎么商量,无非是云逸的目光在哪件东西上多停了一瞬,时绥的手就已经伸过去了。时安倒是一路叽叽喳喳,拽着时绥的袖口,每路过一个品类区,都要问一嘴“云逸哥哥需不需要这个?”“我们给云逸哥哥买个这个吧……”最后甚至想要去家居用品区给云逸买一台榨汁机,可惜被时绥面无表情地用两根手指捏住她后领,轻轻巧巧地提溜了回来。三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着去哪家店对付一顿午饭,烤肉店门口那块写着“午市特惠”的立牌刚映入眼帘,云逸的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时绥下意识偏过头看他,就见云逸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斜前方不远处的某个方向。他脸上照旧是那副寡淡的神情,眼睫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耳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紧接着,时绥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嗓音拨开周围嗡嗡的人声传了过来:“云逸同学?你也来集训了吗?”时绥先转了头。说话的是个女孩,齐肩的发尾在空调风里微微晃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旁边还挎着另一个女生,两个人胳膊缠着胳膊,脑袋凑在一起,一看就是那种能在奶茶店里对坐聊一下午的亲密关系。那女孩见云逸望过来,脸上绽开一个极明朗的笑容,松开闺蜜的手便朝这边走了两步。云逸像是没立刻认出她似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停了足足两三秒。那两三秒里,时绥注意到他眉心的纹路浅浅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平复下去,像水面被投入一粒石子后迅速恢复的平静。他终于点了一下头,从喉咙里压出一个单音节:“嗯。”语气淡得像白开水,神情也冷冷清清的,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那女孩却丝毫没有被这股冷淡劝退的意思。她性子大约是极开朗的那一类,站在云逸面前,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一会儿说集训的事情,一会儿又问起学校里的旧闻,说到兴头上还伸手比划了两下,没一会就又提到了季睿宇作弊的事情。“诶,你们学校那个作弊的,后来怎么样了?我天,要是我我觉得我都不能在这个城市,哦不,应该是不敢在这个国家生存了,那可是全国赛诶!胆子居然真的这么大,我刚开始还以为是误会呢……”季睿宇吗?说实话,云逸对他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的,似乎在那次作弊事件后,他就真的销声匿迹了。云逸就那么立着,偶尔微微颔首,偶尔连颔首都省了,只用睫毛眨动的频率表明他还在听。时绥站在两步开外,看见云逸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的布料——那是他耐心即将告罄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