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不懂尊重人?!”时绥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仿佛对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时安则靠在时绥身上,低着头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你家那孩子,不说的话我寻思是猪成精了呢,我都怕他跟学校后面猪圈里的猪抢饭吃,还破相,破相都算给他整容了。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沉默。“我站在草原望北京——”那铃声响亮又刺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那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反之是有一些僵硬。你就这么带孩子的是吧“张彪!你就这么带孩子的是吧!”手机听筒里骤然炸出一道尖利又满是威严的女声,那声音裹着滔天的怒火与怨气,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戾气,震得张彪耳膜微微发疼,他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几分,但面上却仍保持着一种很奇怪的愧疚的神情,“跟你离婚的时候我拼了命要儿子,你死活攥着不肯给我,横拦竖挡半分余地都不留,现在儿子出了事,你反倒想起找我了?我告诉你张彪,别老来打扰我的生活,咱们早就没关系了!”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的歇斯底里渐渐压过了最初的威严,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嘶吼,尾音都在发颤,像是积攒了多年的委屈与不满,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她的语速极快,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电话这头的张彪,没有半分留情。张彪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他猛地抬眼,一道冷厉又带着愠怒的眼神直直射向身旁的王老师,那眼神里裹着质问与不悦,锋利得如同刀刃,仿佛在责怪是王老师多事,联系了前妻。王老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眼神一瞪,瞬间慌了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又无辜的神色,连忙摆着手,身子都往后缩了缩,语气急促又慌乱地解释:“可不是我啊张家长,真不是我联系的她,张家兴妈妈早就退出班级群了,我这边压根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平时孩子有事,我只能联系得上你一个人啊。”听了王老师的话,张彪脸上的愠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与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自己压根没跟前妻联系,王老师也说没联系上,那前妻这通劈头盖脸的责骂,到底是从何而来?家里也没人和她联系过,到底是谁给她发的信息?他有些怔楞的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垂落几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缘由。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拉扯感,小小的手拽了拽他的校服外套袖子,力道轻轻的,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兴奋。张彪回头,就看见儿子张家兴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心虚,小声地开口,语气十分的急切:“是妈妈吗?我给妈妈打了电话,是我跟妈妈说的,是妈妈对吧!我就知道,她每天最闲了,什么事情都不干,一定会回来找我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种“你看,我聪明吧”的表情,这话一出,张彪瞬间恍然大悟,心里又气又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他看着眼前一脸洋洋得意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法在老师面前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而电话那头,前妻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语气里的怨怼更浓了:“张彪我告诉你,儿子五岁那年咱们离婚,法院判也好,你硬抢也好,你死活不给我孩子,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都无动于衷!现在他都六年级了,马上要升初中了,你把他养废了,天天出门热惹祸,现在想扔给我?没门!”“这么多年了,每一次他在外面惹祸,你们都要想方设法联系我,不管我是在上班,还是在干什么,不管我手头有多重要的事,都要我第一时间赶去你们身边收拾烂摊子,这么几年,两天一个电话,甚至是一天一个电话,接起来都是他惹的祸,所有人都来找我,所有人都在骂我没有教好他!凭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强硬,满是不甘与愤怒,“当初是你抢走了他,是你执意要自己养,是你把他养成了现在这样,这都是你的责任!我告诉你张彪,我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安稳的日子,该我负的责任我一分不会推,可不该我管的,你们别想再缠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