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后门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这两天的日子,对时绥来说简直是煎熬,学校仿佛开启了疯狂考试模式,早自习是校小考,密密麻麻的题目压得人喘不过气;晚自习是年级大考,试卷一张接一张地发下来,写得手都酸了;甚至连短短的午自习,老师都能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小测卷,让大家争分夺秒地做题。无休止的考试、试卷、分数,把时绥折磨得头昏脑涨,他现在只要一看见密密麻麻的汉字和数字,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满是试卷的地方,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毫无精气神,就连时安前两天都问他是不是瘦了。他就那么站在后门,盯着座位上的云逸看了半天,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半天都挪不动一步,眼里满是惊喜,仿佛找到了可以诉苦的依靠。云逸靠在后门放东西的柜门上,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后慢悠悠地脱下身上厚重的黑色棉衣,搭在臂弯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单手支着脑袋,侧过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时绥,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地开口:“不是一直张罗着想我来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绥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猛地眨了眨眼睛,眼里的呆滞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嗷”的一嗓子喊出声,声音又亮又脆,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也幸好早上来的人少,也没有人提前到这里来睡觉,不然时绥一定会被拖出去打死的。他不管不顾地迈开腿,像一只撒欢的小兽一样,飞快地扑到云逸旁边的座位上,双手紧紧抓住云逸的胳膊,脑袋还往他肩膀上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思念与谄媚:“同桌啊我可想死你了!”跟在时绥身后走进教室的高禧,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一本正经地默默地双手合十,对着扑在云逸身上的时绥深深鞠了一躬,一本正经地调侃道:“千年一遇凤凰鸣叫,全家祈福,一愿万事顺意,二愿身心健康,三愿……”时绥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哪里还顾得上理会高禧的调侃,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一心只扑在云逸身上。虽然俩人住得近,一周有时间就能见到几次,但是到底是没有现在这种“氛围感”,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来之不易的“二人私人空间”,周围的同学要么都迷迷糊糊还没清醒,要么就是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打扰他们,时绥立刻拉着云逸的胳膊,把脑袋凑过去,开始疯狂诉苦,语气里的委屈和抱怨简直要溢出来。“同桌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过得有多惨!哎,你是发达了,留着我现在在村口放羊……”说着还低头凄凄惨惨的抹了一把眼泪,时绥皱着一张脸,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跟云逸细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早自习要小考,晚自习要大考,连午自习都不放过我,卷子堆得比我课本都高,我现在看见题目就头疼,看见汉字就想吐,老师还天天盯着我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从早上的闹钟响个不停,说到中午的食堂饭菜不好吃,再说到晚上的试卷做到深夜,事无巨细,全都一股脑地倒给云逸。云逸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单手依旧支着脑袋,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少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打断他,只是偶尔轻轻“嗯”一声,示意自己在听。张晨昊:嗯,我大爹嘴角上升了三个像素点!我看见了!(坚定点头)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云逸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纵容。他拉着云逸的胳膊,晃了晃,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继续小声嘟囔着:“还好你来了,同桌,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快无聊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高禧那家伙就会调侃我,一点都不心疼我……”这时候时绥眼睛一亮,一个灵光闪过,“不如同桌你带我走吧!我一会收拾屋,二会做饭,你学习学累了我还能给你讲脱口秀,你带我走呗。”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加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