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真让他在一堆繁杂的信息里找到了一个和云逸参赛时间重合的数学竞赛,可当他点开报名入口,看到初试截止日期的那一刻,心里瞬间凉了半截——人家初试的时候,他正忙着全家搬家,忙得脚不沾地,早就错过了报名时间,这下子是彻底和这场竞赛无缘了。时绥盯着屏幕上“报名已截止”的灰色字样,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鼠标边缘,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他本来还想着能和同桌一起并肩作战,在赛场上一起努力呢。不过他也没再多想这件事,反正也是突发奇想,既然无缘竞赛,那还是老老实实地参加高考吧,但是他没有和云逸细说这件事,而是直接转了个话题,带有些许试探性的问着:“同桌,你喜欢哪个大学?或者喜欢哪个城市?”消息发出去之后,时绥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知道云逸的答案,又怕对方不愿意说。还是过了得有好一会儿,久到时绥都以为云逸又要隔很久才回复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云逸的消息慢悠悠地弹了出来:“不知道,看缘分。”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半点波澜。时绥看着这行字,无奈地笑了一下,眼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心里默默想着,怎么从小到大都还是这样的性子,永远都是淡淡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管问什么,都是一句“看缘分”就打发了。可他就是吃云逸这一套,哪怕对方态度冷淡,他也依旧不死心,手指飞快地敲下回复,继续追问道:“那什么算缘分?”这次的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对面几乎是秒回,快得让时绥都愣了一下,想来云逸应该是一直拿着手机,专门在等他说话呢。屏幕上跳出的回复依旧简洁,却多了几分具体的方向:“不知道,海大这种吧,能考哪里算哪里。”这回轮到时绥无奈了,就这竞赛成绩,别说是考到哪里算哪里了,就是他在全国一本大学里随便扒楞,谁还能说个不字,但是看到他说海大,他直接眼睛就亮了,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屏幕:“那不如我们一起考厦大呢同桌!”他想象着和云逸一起考上厦大,在同一个城市上学,每天还能见面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收不住,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就等着云逸点头答应。可云逸的回复依旧是淡淡的,带着几分抗拒和敷衍,没有丝毫的热情:“不知道,再说吧。”时绥盯着这五个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敏锐地察觉到,云逸似乎对这种关于未来、关于大学的话题很是抗拒,好像每一次聊起来的时候,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虽然还是那样的寡言,但是还是能听得出来里面隐含的冷淡。他不想逼云逸说不想说的话,也不想让好不容易热起来的聊天氛围变得尴尬,于是又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聊起了最近新出的游戏,最后二人还开开心心地约了等云逸下了课一起打游戏,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份,深秋的风渐渐带上了凉意,校园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铺成了金黄色的地毯。而云逸,也在这个月成功通过了数学竞赛的决赛,一路过关斩将,顺利进入了国家队训练营。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时绥比自己拿了奖还要开心,在教室里蹦蹦跳跳了好半天,逢人就说自己同桌进国家队训练营了,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最后还是被周雪辉从楼道里提溜回来之后才老实下来。训练营设在隔壁市,虽然距离并不算远,坐高铁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可毕竟不能每天见面,来回折腾也不太方便,云逸多少还是要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去训练营集中训练一段时间。离开的前两天,云逸突然出现在了班级门口。这里的冬天向来来得不算早,可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足够凉了,学生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厚实的冬季校服。学校的冬季校服款式一贯宽松肥大,是那种穿在谁身上都显得臃肿笨拙的款式,可此刻穿在云逸身上,却偏偏不显半点臃肿,反而衬得他身形挺拔,清瘦的轮廓在宽大的校服里若隐若现,清冷的气质被柔和的校服布料中和了几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干净清爽,看得时绥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