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连味道都没变,小墨,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真是辛苦你了!”林疏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嘴角也不自觉弯起来,轻声道:“奶奶,芝姨,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两人皆是一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哦?还有什么好事?”芝姨笑着追问。林疏墨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医书,举到奶奶面前。看见医书的瞬间,奶奶的视线顿住,她伸手将医书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翻开。芝姨见奶奶看得专注,眼底满是疑惑,凑过去看了几眼,却什么也看不明白。“静姝姐,这是怎么了?这本医书怎么了?”奶奶却全然顾不上回应她,只顾低头一页页细细翻看,手偶尔在书页上停顿,像是在确认每一处补全的内容,神色认真又郑重。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奶奶才合上手札,缓缓抬眼看向林疏墨,又转向芝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这本《林氏手札》,小墨把它补全了。”芝姨虽不懂医术,却也清楚这本《林氏手札》耗了祖孙俩多少心力。林静姝年轻时便独自着手修补,等林疏墨稍稍学有所成,也跟着一起整理钻研,这么多年下来,总有几处关键关窍想不通透。谁也没料到,她们离开不过短短一段日子,他竟真的把整本册子补全了。“我的天!”芝姨又惊又喜,连忙凑到桌边细看,眼眶都亮了几分,“小墨,你也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补全了!”“不是我厉害。”林疏墨轻轻笑了笑,语气平和,“还是多亏了陆生,他引荐我见到了温景然教授,就是中医界那位很有名的温教授,在他指点和帮助下,我才顺利把手札补完。”芝姨一拍手掌,眼睛发亮:“那正好!等林安堂重新开诊,咱们就用手札上的方子试一试,看是不是比以前更管用!”奶奶点了点头,慢慢将手札合上,抬眼看向林疏墨,神色认真又温和:“小墨,你去问问陆生,今晚来不及准备了,就定明晚吧,你问问他方不方便,若得空,就请他来林安堂吃顿便饭,芝姨亲自下厨,我们当面谢过人家。”林疏墨的脸色瞬间僵住,很快又恢复如常,“奶奶,您跟芝姨辛苦一路,不如先好好休息几日,等你们缓过来,再谈道谢的事也不迟。”奶奶脸上笑意温和,眉眼间满是慈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傻孩子,我跟你芝姨这回出去,也没怎么劳累,哪用得着休息那么久?”“就是!”芝姨立刻兴致勃勃地凑上来,笑着搭腔,“静姝姐还好些,偶尔还能给人看诊开药,有活可忙;我倒好,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骨头都快生锈了。趁这个机会把人请上门,正好让我露露手、松松骨头!”“可……”林疏墨强装平静,说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再过一阵子,林安堂就要重新开业了,到时候再请他也一样。”到时候就用陆秉衡工作忙当借口,总归有办法不让他们见面。奶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依旧和善柔软,却半分没有退让的意思:“开业礼是开业礼,吃饭是吃饭,开业礼上人多,哪有功夫好好说话?咱们承了人家这么大的情,自然要正正经经把人请到家里来,好好招待一番。”芝姨也疑惑地看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墨,你今天怎么总有些犹犹豫豫的?以前你最懂感恩,怎么这会儿请人吃顿便饭,还这么推三阻四?该不会……这位陆先生有什么不妥吧?”这话一出,林疏墨瞬间没了退路。“没有的事,能有什么不妥?我就是怕他日程排得满,没空,我打,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攥着手机悄悄走到一旁,心底万般不愿,却还是缓缓按下了陆秉衡的号码。陆总,您要去见长辈?电话接通前,林疏墨在心里暗暗祈祷。现在这个时间,陆秉衡多半还在公司,很可能正在开会,这样一来,他说不定压根不会接通他的电话。林疏墨还没来得及为这个预想松一口气,听筒那头传来陆秉衡的声音。“喂,墨墨?你不是去接奶奶和芝姨了吗?已经接到人了?”林疏墨下意识回头,正撞见奶奶和芝姨满是期待的目光,头皮微微发紧,连忙压低声音,“嗯,刚到林安堂。”“奶奶和芝姨还好吗?”陆秉衡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语气自然地闲聊着,“坐飞机一路奔波,累不累?”“还好,”林疏墨轻轻应声,语气尽量放得平稳,“苏城气候宜人,她们在那边养得好,气色比之前还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