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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陆则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走到他身后，把外套披在他肩上。“进去。”不是商量的语气。谢司凛没睁眼。“不冷。”“手伸出来。”谢司凛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伸到陆则衍面前。指尖是凉的，指甲盖泛着一点淡淡的粉色。陆则衍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着，没有松开。谢司凛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角弯了一下。“你的手好热。”“嗯。”“你冬天像暖炉，夏天像火炉。”“嗯。”“但是你夏天也要抱我。”“嗯。”谢司凛把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掏出来，伸到陆则衍面前。陆则衍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两只手都握在一起，像两个在玩什么幼稚游戏的小孩。谢司凛睁开眼睛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了浅金色。“你脸红什么。”谢司凛说。“没有。”“有。你耳朵红了！”陆则衍松开他的手，把外套给他穿上，扣好扣子，转身进了屋。谢司凛跟在后面，“陆则衍！你跑什么。”男人脚步顿了一下，“没跑。”“你耳朵还红着。”陆则衍没回头。谢司凛在他身后笑出了声，很轻，像从喉咙里不小心漏出来的。二厨房里在煮东西。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白色的雾气从边缘冒出来，把窗户糊了一层。陆则衍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又盖上了。谢司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两只手从背后环着他的腰。“煮什么？”““汤。”“什么汤。”“排骨玉米汤”谢司凛把鼻子凑到他颈窝里闻了闻。“你身上有排骨的味道。”陆则衍叹了口气，“那是汤的味道。”“你也有！你整个人都是排骨汤的味道。”陆则衍把火关了，转过身，把他拉到身前。谢司凛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陆则衍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过了好一会儿，谢司凛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你今天怎么这么爱摸我。”“你今天怎么这么爱说话？”陆则衍低声回应他。谢司凛把脸抬起来看着他。“你嫌我话多？”男人嘴角勾了下：“嫌。”“那你把我放下。”陆则衍没有放。他把谢司凛抱起来，放到料理台上。谢司凛坐在台面上，两条腿垂下来，比陆则衍高出一截。他低头看着陆则衍，陆则衍抬头看着他。“你好像一只等投喂的猫。”谢司凛说。“你是猫。”陆则衍摇头，靠近他：“我是主人。”谢司凛伸出食指，戳了戳陆则衍的额头。“你是什么。你是我的。”他把手指收回来，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跑到客厅去了。陆则衍站在厨房里，看着他跑掉的背影。头发在肩上跳了一下，拖鞋掉了一只，他没有捡，光着一只脚跑进了客厅。陆则衍走过去把拖鞋捡起来，跟在他后面。谢司凛已经窝在沙发上了，靠枕抱在怀里，遥控器在手里，电视开着，正在播一个他看了很多遍的动画片。陆则衍把拖鞋放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在他旁边坐下。谢司凛立刻靠了过来，把靠枕放到一边，把陆则衍的手臂拉过来环在自己腰上，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好了。你可以继续摸我了。”谢司凛开口。三晚上洗完澡，谢司凛坐在床上，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把睡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陆则衍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在他身后坐下。谢司凛很自然地把头往后靠，靠在他的腿上。陆则衍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吹风机的热风从头顶吹下来，暖烘烘的。谢司凛闭上了眼睛。他喜欢吹头发，是因为陆则衍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穿行的感觉，像在梳理他的神经，把一天的疲惫和不安都梳顺了。“陆则衍。”“嗯？”“你以前给别人吹过头发吗。”“没有。”“只给我吹过？”“只给你吹过。”谢司凛弯了一下嘴角，没睁眼。吹风机嗡嗡地响着，陆则衍的手指从他的发根滑到发梢，很慢，每一缕都吹得很仔细。吹到半干的时候，他把吹风机关了，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怎么了。”谢司凛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陆则衍。这个角度看到的是他的下巴和下颌线，干净利落的弧度，喉结微微凸起。他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