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室友——不是陈屿,是另一个叫林越的——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甜。”“没有。”沈砚飞快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林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沈砚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现在面临一个甜蜜的烦恼:他需要在一个全是直男的环境里,藏住一段跟男人的恋情。难度不小,但他暂时不想想那么多。中午下课,沈砚去食堂吃饭。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手机就震了。顾淮发来一张照片——他的午餐,一份沙拉,一块鸡胸肉,看起来寡淡无味。沈砚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和米饭,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看看,这才是人吃的东西。”顾淮回了一个句号。沈砚又发了一条:“你天天吃这些,不觉得人生没有乐趣吗?”“习惯了。”“那我以后带你吃好吃的。”“好。”沈砚咬着筷子,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这周末你想干嘛?”“你想干嘛就干嘛。”“那我想去看电影。”“好。”“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好?你就不怕我选一个你不想看的?”“你选什么我都看。”沈砚盯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今天的糖分摄入严重超标了。他把手机放下,专心吃饭,但吃两口就忍不住看一眼手机,看顾淮有没有发新消息。顾淮没有发新消息,但他把沈砚发的那张午餐照片存了下来。下午没课,沈砚回到宿舍,陈屿和林越都在。林越在打游戏,陈屿在看书。沈砚爬上床,拉好被子,准备睡个午觉。手机震了。顾淮:“在干嘛?”“准备睡觉。”“午睡?”“嗯,下午没课。”“那睡吧。”“你午休吗?”“不午休。下午有会。”沈砚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那你开会的时候会不会困?”“会。”“那你怎么办?”“喝咖啡。”“喝多了不好。”“嗯。”沈砚翻了个身,把手机抱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困了可以找我聊天,我陪你。”“你不是要睡觉吗?”“你重要。”发完这两个字,沈砚自己都觉得自己肉麻。但他说的是实话。顾淮比他自己的午睡重要。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睡吧。”顾淮说,“我没事。”“那你答应我,困了就去买杯咖啡,别硬撑。”“好。”沈砚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顾淮穿着白衬衫的样子。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沈砚拿起手机一看,顾淮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会开完了。”沈砚揉了揉眼睛,回了一个“辛苦了”。“醒了?”顾淮秒回。“嗯。”“睡得好吗?”“挺好的,梦到你了。”发完沈砚就后悔了。他今天是不是太主动了?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但顾淮已经回了。“梦到我什么了?”沈砚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梦到你穿白衬衫,很好看。”“那下次见面我还穿白的。”沈砚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陈屿正站在他的床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干嘛?”沈砚被吓了一跳。“你跟谁聊天呢?”陈屿问。“没有谁。”“你刚才对着手机傻笑了至少五分钟。”“我笑了吗?”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陈屿眯着眼睛,“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看着陈屿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的脸,张了张嘴,想说“是”,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没有。”他说,“就是一个朋友,说话挺有意思的。”“男的女的?”沈砚犹豫了零点五秒,“男的。”陈屿“哦”了一声,转身走了。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瞒着陈屿,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用一种合适的方式,告诉这个把他当兄弟的人——兄弟喜欢的是男人。但现在,他只想享受恋爱的甜蜜。周五晚上,沈砚躺在床上跟顾淮聊天。“明天几点?”他问。“你想几点就几点。”“上午十点?先去吃个午饭,然后看电影。”“好。”“看什么电影?最近好像有个动画片上映了,评分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