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他强撑着不肯挂电话的样子,眼神变得很柔软。他放轻了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听话,睡觉。”沈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听话”这两个字从顾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低沉沙哑的磁性,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挠了一下。“……好吧。”沈砚把被子拉到下巴,“那你给我说个晚安。”“晚安。”“就晚安?没有别的?”顾淮想了想,说了一句:“晚安,沈砚。明天见。”沈砚满意地笑了,“晚安,顾淮。明天见。”挂了电话,沈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顾淮的脸、顾淮的声音、顾淮说的“听话”。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红,但幸好关了灯,没人看到。周四早上,沈砚醒来的时候,发现陈屿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早。”沈砚打了个哈欠。“早。”陈屿头都没抬,“你昨晚跟顾淮视频到几点?”沈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你说‘晚安’的声音大到我这边都听到了。”陈屿抬起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跟他视频完,嘴角都咧到耳根?”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有。”陈屿咬了一口包子,“你现在就在笑。”沈砚赶紧收住笑容,但收了两秒钟就破了功,又笑了出来。陈屿看着他,摇了摇头,“恋爱脑,没救了。”沈砚没理他,拿起手机看消息。顾淮在七点整发了“早”,他回了一个“早”,然后起床洗漱。上午的课是古代汉语,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节复习课。沈砚坐在教室里,翻开课本,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大部分是顾淮视频补习时他记的。他看着那些笔记,想起顾淮低沉的声音、耐心的讲解、偶尔弯起的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笑什么?”旁边的林越问。“没什么。”沈砚收起笑容,假装认真听课。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情——顾淮说的“秘密”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周五晚上,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顾淮应该还没睡,但他不想打扰他,怕他在忙。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又拿起来,打开顾淮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你睡了吗?”顾淮秒回:“没有。”“在干嘛?”“想你。”沈砚盯着这两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道:“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什么话?”“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我说的是实话。”“实话更致命。”沈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没睡?”顾淮问。“睡不着。”“为什么?”沈砚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在想你。”顾淮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看着那个句号,笑了。他知道顾淮的句号代表什么——代表他在害羞,代表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代表他的心也在跳。“明天几点来接我?”沈砚问。“九点。”“那你早点睡,别熬夜了。”“好。”“晚安。”“晚安。”沈砚放下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全是顾淮。周六早上,沈砚八点就醒了。他洗漱完,站在衣柜前,开始选衣服。陈屿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拿出几件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下身是浅色的直筒裤和白色板鞋。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不错。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你今天穿得挺好看。”“谢谢。”沈砚说。“约会去?”“嗯。”“去吧。”陈屿翻了个身,“别太晚回来。”沈砚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出了门。灰色的车已经停在老地方了。顾淮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长大衣。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沈砚走过来,把咖啡递给他。“你的。”顾淮说。沈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拿铁,少糖,温的。他看着顾淮,笑了,“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准时?”“等你不需要准时。”顾淮说,“随时都在。”沈砚的耳朵红了。他端着咖啡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顾淮上车,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