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去你家”三个字对顾淮来说,比“我想你”还要好听。周五晚上,沈砚躺在床上跟顾淮聊天。“明天几点去你家?”沈砚问。“你想几点就几点。”“那上午十点?先去买菜,然后做饭。”“好。”“你明天想吃什么?”“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沈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发现每次跟顾淮讨论“吃什么”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幸福感。可能是因为“一起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种日常的、温暖的、家的感觉。“那我明天做酸菜鱼。”沈砚说,“你会吃酸菜鱼吗?”“会。”“你吃过?”“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会吃?”“你做的我都会吃。”沈砚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缓了好几秒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道:“顾淮,你再说这种话,我今晚不用睡了。”“为什么?”“因为心跳太快,睡不着。”顾淮发了一个句号。沈砚盯着那个句号,笑了。他知道顾淮的句号代表什么——代表他在害羞,代表他不知道该回什么,代表他的心也在跳。“睡了。”沈砚说。“晚安。”“晚安,顾淮。”“晚安,沈砚。”沈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和顾淮一起去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挑酸菜,挑鱼,挑配菜。然后回家,他做饭,顾淮在旁边帮忙,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递盘子。他想,这种日子,他过一辈子都不会腻。周六早上,沈砚八点就醒了。他洗漱完,站在衣柜前,开始选衣服。这次他没有纠结太久。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和白色板鞋。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今天也挺好看的。出门前,他在学校门口的水果店又买了一袋水果——这次是橙子,因为顾淮说“都行”,但他想换换口味。灰色的车停在老地方。顾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他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沈砚走过来,把咖啡递给他。“你的。”沈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拿铁,少糖,温的。他看着顾淮,笑了,“你怎么每次都买这个?”“因为你喜欢。”“你就不想换换口味?”顾淮想了想,“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沈砚的耳朵红了。他端着咖啡坐进副驾驶,把那袋橙子放在腿上。顾淮上车,发动车子。“今天买酸菜鱼的材料。”沈砚说,“你知道去哪买吗?”“超市。”“哪个超市?”“上次那个。”沈砚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他心情很好,好到想唱歌。“顾淮。”他叫了一声。“嗯。”“你今天心情好吗?”“好。”“为什么?”顾淮侧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来了。”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到了超市,沈砚推着购物车,顾淮跟在后面。沈砚直奔生鲜区,挑了一条活鱼,让师傅帮忙处理好。然后又去蔬菜区,挑了一袋酸菜、一把香菜、一块姜、几瓣蒜、几个辣椒。“你吃辣吗?”沈砚问。“吃一点。”“那我放一点点辣椒。”“好。”沈砚又挑了几样菜,买了一袋大米,一瓶酱油,一瓶醋。购物车很快就满了。顾淮看着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嘴角一直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你笑什么?”沈砚问。“笑你买菜的样子。”“我买菜的样子怎么了?”“很认真。”顾淮说,“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做饭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事。”沈砚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一个人如果连吃饭都不认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顾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很深。两人买了东西回到家,沈砚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顾淮站在旁边,想帮忙但不知道该做什么。“你帮我洗酸菜。”沈砚把酸菜递给他。顾淮接过酸菜,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这次他没有洗五遍,只洗了两遍——因为沈砚上次说他洗太多了。“好了?”顾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