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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嗯。”“说什么了？”“说让我多担待你，说你被她惯坏了。”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她还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饭。”沈砚愣了一下，“回哪？”“回你家。”沈砚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顾淮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他又在紧张了。“你想去？”沈砚问。“想。”“你不怕我妈问更多问题？”“不怕。”“你不怕我爸？”顾淮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沈砚笑了，“你怕我爸？”“没有。”“你敲地板了。”顾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放到了膝盖上。沈砚看着他这个有点笨拙的反应，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柔软。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别怕。”沈砚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爸人很好的，就是嗓门大了点。他要是说你什么，你就听着，别顶嘴。他其实心很软。”“好。”“还有，我爸喜欢喝酒，你陪他喝两杯，他就高兴了。”“好。”“还有，我妈做饭很好吃，你多吃点，她就喜欢看你吃得多。”“好。”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顾淮的五官比平时更柔和，眼睛里带着一种温暖的、专注的光。“顾淮。”他轻声叫他。“嗯。”“你紧张吗？”“有一点。”“别紧张。”沈砚笑了，“有我在。”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伸手，扣住沈砚的后脑勺，吻住了他。这个吻跟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吻有的是炙热的，有的是温柔的，有的是克制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带着一种释然的、安心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的轻松。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轻轻地碾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尝一颗甜甜的糖。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温柔地搅动着。他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安静的阳台上格外清晰。咪咪从顾淮的腿上跳下去，不满地叫了一声，跑进了屋里。沈砚在接吻的间隙笑了一下，“咪咪吃醋了。”“不管它。”顾淮的嘴唇移到了他的嘴角、脸颊、耳垂。沈砚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顾淮后背的衣服。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种触感让他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顾淮……”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嗯。”“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嗯。”“有多高兴？”顾淮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脖子上，贴着他的喉结，“很高兴。”沈砚笑了，笑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靠在顾淮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紧紧地靠在一起。“顾淮。”沈砚闭着眼睛说。“嗯。”“我们周末去我家。”“好。”“你穿好看一点。”“好。”“穿白衬衫，我爸喜欢看着干净的人。”“好。”沈砚睁开眼睛，从顾淮怀里坐起来，看着他的脸。月光下，顾淮的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里映着沈砚的脸。“顾淮。”他叫他。“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今天见我妈。谢谢你没有临阵脱逃。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家。”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谢什么。”顾淮说，“我是你男朋友。”沈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笑了。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今天哭了太多次，眼睛都有点肿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之一。不，是最高的，没有之一。两个人在地板上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咪咪又从屋里跑出来，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沈砚从顾淮怀里站起来，拉起他，“走吧，该睡觉了。”顾淮站起来，跟着他走上楼。咪咪跟在他们后面，跑上楼梯，跑进卧室，跳上床，在枕头旁边找了个位置，蜷成一团。“它今天睡我们床上？”沈砚看着咪咪。“嗯。”“你不是说不让它上床吗？”顾淮看着窝在枕头上的橘色毛球，“今天破例。”沈砚笑了，爬上床，躺在咪咪旁边。咪咪伸出爪子，搭在他的手指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顾淮躺在他另一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和咪咪一起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