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万天是多少年?”“二十七年。”“二十七年以后我们就老了。”“嗯。”“老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不会。”“为什么?”“因为你老了也是你。”沈砚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在顾淮的胸口,把眼泪蹭在他的睡衣上。顾淮没有躲,也没有说“别哭了”,就是抱着他,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桂花树上。桂花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沈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他想,这个新家,从今天起,就是他和顾淮的家了。不是顾淮的家,他搬进来住。是他们的家,两个人一起的。咪咪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新家新家的第一个完整周末,沈砚是被阳光晃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帘没拉好,留了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金灿灿的,像有人拿了一面小镜子在晃他。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淮的胸口,准备继续睡。顾淮的手很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沈砚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还早、还早、还早”。他闭着眼睛,手指在顾淮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画着画着,感觉到顾淮的心跳变了节奏。“醒了?”沈砚闷闷地问。“嗯。”“我吵醒你了?”“没有。”顾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时更沉,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你在我胸口画圈的时候醒的。”沈砚的耳朵红了,把手缩回来,“不画了。”顾淮握住了他缩回去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胸口,“可以画。”沈砚抬起头看着他。顾淮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沈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顾淮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睁眼。“顾淮。”沈砚叫他。“嗯。”“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那我们在家干嘛?”顾淮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他。沈砚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葡萄。顾淮看了他两秒钟,手掌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压了压。沈砚的脸贴上了他的脸,鼻尖碰着鼻尖。“你说呢?”顾淮的声音低低的。沈砚的耳朵红透了。他想从顾淮身上翻下来,但顾淮的手牢牢地箍着他的腰,根本动不了。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快得像擂鼓。“顾淮……”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嗯。”“咪咪呢?”“在外面。”“你确定?”“门关着。”沈砚转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他松了一口气,转回头,发现顾淮正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一潭深水,里面倒映着他的脸。“你关门了?”沈砚问。“嗯。”“什么时候关的?”“昨晚。”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昨晚就关了——顾淮昨晚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做什么。他看着顾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脸在烧,整个人都在烧。“你……你这个人……”他说不下去了。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沈砚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淮的嘴唇又贴了上来,这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入的、炙热的、带着一整个早晨的等待和渴望。沈砚的手指攥紧了顾淮的衣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舌尖探进了他的口腔,温柔地搅动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整个人软在顾淮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顾淮的手从他的后腰滑进他的衣摆,手掌贴上了他腰侧的皮肤。沈砚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淮的手很热,热得像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石头,贴在他冰凉的皮肤上,温差大到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手好热。”沈砚在接吻的间隙说。“你身上凉。”“那你还摸我?”“帮你暖。”顾淮的手掌在他腰侧慢慢地移动着,拇指在他的肋骨上画圈。沈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按住顾淮的手,“你别……别摸那里,痒。”“哪里?”顾淮问,手指故意在他腰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