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又拍了他一下,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起床了,我饿了”。“知道了。”沈砚坐起来,揉了揉脸,穿着睡衣下了楼。顾淮在厨房里。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围着那条藏蓝色的围裙,正在煎什么东西。锅里滋滋地响着,香味飘过来,是培根的味道。咪咪从沈砚脚边跑过去,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竖得高高的,仰着头看着顾淮。“早。”顾淮头都没回。“早。”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你怎么不叫我?”“让你多睡一会儿。”“咪咪饿了。”“它的粮我已经加过了。”沈砚低头一看,咪咪面前的碗里确实有猫粮,满的。但咪咪不吃,蹲在那里仰着头看顾淮,等培根。“它在等你给它培根。”沈砚说。“不能给它吃,太油了。”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沈砚笑了,松开顾淮,蹲下来摸了摸咪咪的头,“咪咪,培根你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吃你的猫粮,那个健康。”咪咪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顾淮,低下头,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猫粮。嚼了两下,又抬头看顾淮。顾淮没有看它,把煎好的培根放在盘子里,又打了两个鸡蛋。咪咪看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给自己了,低下头继续吃猫粮。沈砚洗了手,帮顾淮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里,倒了牛奶。早餐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培根和煎蛋上。“今天干嘛?”沈砚咬了一口吐司。“你想干嘛?”沈砚想了想,“不知道。寒假太长,想做的事太多,不知道先做哪个。”“那慢慢想。”“你今天不用去公司?”“放假了。”“你不是老板吗?老板也要放假?”顾淮看着他,“老板也要陪男朋友。”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咪咪吃完了猫粮,跳到沈砚腿上,蜷成一团,开始洗脸。它用爪子擦了擦脸,又舔了舔爪子,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咪咪在洗脸。”沈砚说。“嗯。”“它洗得好认真。”“跟你一样。”“我洗脸也这么认真?”“你涂面霜的时候,跟它洗脸一样慢。”沈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笑着的。咪咪洗完了脸,在他腿上伸了个懒腰,跳下去,跑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两个人吃完早餐,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碗。碗洗完了,沈砚转过身,发现顾淮正看着他。“怎么了?”沈砚问。“没怎么。”“那你看着我干嘛?”“好看。”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顾淮在寒假里说情话的频率明显变高了——平时上班的时候,只有晚上回来才说。现在全天都在说,从早到晚,像不要钱一样。“你今天嘴是不是抹了蜜?”沈砚说。“没有。吃了培根。”沈砚笑了,走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嗯,确实有培根味。”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站在厨房里抱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咪咪从阳台跑回来,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叫了一声。“咪咪叫我们了。”沈砚说。“叫我们干嘛?”“叫我们去陪它晒太阳。”两个人走到阳台。阳台上放着两把椅子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摆着沈砚昨天买的零食和一壶茶。咪咪已经跳上了其中一把椅子,蜷在坐垫上,尾巴垂下来。沈砚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顾淮在他旁边坐下。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像冬天的风。“顾淮。”沈砚叫他。“嗯。”“你说我们以后老了,是不是也这样?早上做饭,吃完洗碗,然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嗯。”“每天都是一样的。”“不好吗?”沈砚想了想,“好。一样的才好。每天都一样,说明每天都很好。”顾淮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沈砚的手指动了动,反扣住他的手,十指扣住。两只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影子。咪咪从椅子上跳下来,跳到顾淮腿上,找了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沈砚看着咪咪,“它今天怎么这么粘你?”“因为今天你起晚了。”“我起晚了跟它粘你有什么关系?”“它早上找我的时候,我给了它一根猫条。”沈砚瞪大眼睛,“你给它吃猫条了?早上?九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