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满三十天。”“好。”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雪寒假的第十二天,下雪了。沈砚是被咪咪的叫声吵醒的。不是平时那种“我饿了”的叫法,而是那种更尖的、更急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东西的叫法。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咪咪蹲在窗台上,尾巴炸得老粗,对着窗外叫个不停。“咪咪,怎么了?”沈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咪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叫了一声,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沈砚下了床,走到窗边,往外一看——下雪了。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小雪,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的大雪。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变成了白色,树枝上挂着一层厚厚的雪,像披了一条白毯子。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没有脚印,干干净净的。沈砚愣了两秒钟,然后转身扑到床上,“顾淮!下雪了!”顾淮被他扑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沈砚趴在他身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葡萄。“下雪了!”他又说了一遍。“嗯。”顾淮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看到了。”“很大!很大的雪!”“嗯。”“咪咪都炸毛了!”顾淮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咪咪——它确实炸毛了,尾巴粗得像鸡毛掸子,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对着窗外叫个不停。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沈砚的头发,“想去玩吗?”沈砚拼命点头。“那起床。”沈砚从他身上翻下来,跳下床,跑进洗手间。他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刷完牙洗完脸,跑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淮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大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你怎么这么快?”沈砚问。“你扑我的时候我就醒了。”沈砚的耳朵红了,转身打开衣柜开始选衣服。他选了一件白色的卫衣、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一条黑色的围巾、一顶灰色的毛线帽。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跑到顾淮面前,“我穿这样行吗?”顾淮看着他——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羽绒服,黑色围巾,灰色毛线帽,整个人裹得像一个球。“行。”顾淮说。“你还没穿外套呢。”“等你。”沈砚帮他拿出大衣和围巾,递给他,“快穿快穿。”顾淮穿上大衣,围上围巾,两个人一起下了楼。咪咪跟在后面,跑到门口,蹲在那里看着外面的雪,尾巴又炸了。“咪咪,你在家等着,外面冷。”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想去”。“你不能去,你没有衣服穿。”咪咪又叫了一声,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沈砚笑了,站起来,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雪的清凉和冬天特有的干燥。沈砚深吸了一口气,迈出门槛,踩在雪地上。雪已经到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走了几步,留下了一串脚印。顾淮跟在他后面,也踩出了一串脚印。顾淮的脚印比他的大一圈,也深一些,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出去,像一大一小两串糖葫芦。沈砚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捏了捏,捏成一个球。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顾淮。顾淮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围巾被风吹起来。沈砚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雪球扔了过去。雪球砸在顾淮的胸口,散开了,雪花溅在他脸上。顾淮没有躲。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又蹲下来捏了一个雪球,又扔了过去。这次顾淮伸手接住了。他把雪球握在手里,看着沈砚。沈砚的笑容顿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扔我。”沈砚说。顾淮看着他,把手里的雪球扔了。沈砚松了口气,笑了。他蹲下来继续捏雪球,刚捏好一个,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雪球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抬起头,看到顾淮手里拿着另一个雪球。顾淮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你敢扔我?”沈砚瞪大眼睛。“你先扔的。”“我扔你你就扔我?”“嗯。”沈砚把手里的雪球扔过去,顾淮躲开了。沈砚又捏了一个,又扔过去,顾淮又躲开了。沈砚急了,蹲在地上连捏了好几个,一个一个地扔,像一个人形投石机。顾淮躲过了大部分,被砸中了两个,大衣上沾满了雪。沈砚累得喘气,看着顾淮,“你……你怎么躲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