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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嗯。”“以后你弹钢琴的时候，我坐在旁边听。”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我不会说‘弹得好’。”沈砚说，“我会说‘好听’。”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树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咪咪跑累了，从雪地里跑回来，蹲在两个人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的。“咪咪累了。”沈砚说。“进去吧。”顾淮说。两个人走进屋里，咪咪跟在后面。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沈砚打了个哆嗦，开始脱外套、解围巾、摘帽子。顾淮把外套挂好，走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沈砚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整个人暖过来了。咪咪蹲在门口，舔自己爪子上的雪，舔得很认真，一下一下的。“咪咪在舔雪。”沈砚说。“嗯。”“它是不是渴了？”“它有水。”“那它为什么舔雪？”“因为它是猫。”沈砚笑了，蹲下来摸了摸咪咪的头。咪咪停下舔爪子，抬起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舔。窗外雪还在下，铺天盖地的，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桂花树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树枝被压弯了，像一个弯腰的老人。咪咪的脚印还在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像一幅画。沈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手里捧着热水，咪咪蹲在他脚边，顾淮站在他身后。他从窗户的玻璃上看到三个人的影子——他、顾淮、咪咪。他笑了。“顾淮。”他叫他。“嗯。”“今天雪这么大，我们堆雪人吧。”“现在？”“等雪停了。雪停了堆。”“好。”“堆一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大雪人是你，小雪人是我。”“咪咪呢？”沈砚想了想，“咪咪太小了，堆不出来。给它堆一个小小雪球，放在小雪人旁边。”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好”。沈砚笑了，转过身，抱住顾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顾淮。”他闷闷地说。“嗯。”“寒假还有十八天。”“嗯。”“还有十八场雪。”“下不了那么多。”“那下一场也行。一场就够了。”顾淮低下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窗外雪还在下，铺天盖地的，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沈砚在顾淮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嘴角弯了起来。他想，这场雪，他会记住很久很久。堆雪人雪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砚趴在窗边看了好久，等最后一片雪花落下来，等天上露出一点淡淡的太阳光。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淮，“停了。”顾淮正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起头，“嗯。”“可以堆雪人了。”“好。”沈砚跳起来，跑去穿外套、戴帽子、围围巾。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站在门口等顾淮。顾淮穿上大衣，围上围巾，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走吧。”推开门，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了脚踝。桂花树变成了白色，树枝上挂着的雪像棉花一样软。空气冷得发甜，吸一口进去，整个肺都是凉的。沈砚踩进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他走了几步，转过身，看到顾淮跟在他后面，留下了比自己大一倍的脚印。两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整个世界都是白的。“从哪里开始？”沈砚问。顾淮看了看院子，“先滚雪球。”“你会滚雪球吗？”“会。”“你教过我吗？”“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会？”顾淮看着他，“小时候堆过。”沈砚想起顾淮早上说的话——小时候跟他爸爸堆过雪人。他笑了一下，蹲下来，捧了一捧雪，捏成一个球，放在地上开始滚。雪球越滚越大，沾上了越来越多的雪，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篮球大小。顾淮也在滚，他的雪球比沈砚的大得多，已经快到他腰了。沈砚看着那个大雪球，又看看自己手里刚过膝盖的雪球，停下来，“你那个太大了！”“大雪人大。小雪人小。”“可你那个也太大了，比我人都高。”顾淮看了看自己的雪球，又看了看沈砚的，“你的太小了。”“我的才不小！是你那个太大了！”“大雪人配小雪人，正好。”顾淮蹲下来，继续滚他的大雪球。沈砚瞪了他一眼，也蹲下来继续滚自己的。咪咪从屋里跑出来，蹲在门口看着两个人，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