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狗的样子跟抱我的时候一样。”沈砚说。顾淮看他一眼,“你比它重。”沈砚的耳朵红了,“你抱我的时候也这样说。”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往家走。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年年窝在顾淮怀里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推开家门,咪咪照例蹲在门口。看到顾淮怀里的年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怎么被抱着回来的”。年年从顾淮怀里探出头看了咪咪一眼,又缩回去了。沈砚笑了,换了鞋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咪咪的头,“它走累了,你以前走累了也让抱的。”咪咪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转身走了。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找年年,它在客厅的狗窝里睡得正香。咪咪也睡在狗窝里,两个挤在一起,咪咪的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年年的爪子搭在咪咪肚子上。沈砚蹲在旁边看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回卧室,顾淮靠在床头看书。“睡了?”顾淮问。“嗯,两个都睡了,挤在一起,咪咪的尾巴搭在年年身上。”沈砚爬上床躺下来,“顾淮。”“嗯。”“它们睡在一起了。”顾淮放下书,关掉床头灯,躺下来把他拉进怀里。沈砚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它们成长年年来得很快。快得像春天,一眨眼就从嫩芽长成了叶子。沈砚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是看年年。它从窝里换到床尾,又从床尾换到床头,最后干脆睡在了床边的地板上,下巴搭在床沿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等他醒来。“早,年年。”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年年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啪啪响。咪咪从枕头旁边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醒了,我也要摸”。沈砚又伸手摸了摸咪咪的头。顾淮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深灰色的裤子。“早餐好了。”沈砚从床上爬起来,年年跟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咪咪跳下床,走在年年前面,尾巴竖得高高的,像是在开路。一家人——不对,两个人、一只猫、一只狗——一起下楼。沈砚去洗漱,顾淮在厨房盛粥。年年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着顾淮。咪咪蹲在年年旁边,也仰着头看着顾淮。沈砚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顾淮穿着白衬衫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猫一狗蹲在门口排排坐。他笑了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顾淮。“早。”沈砚闷闷地说。“早。吃饭了。”早餐摆上桌,白粥、煎蛋、一小碟酱菜。沈砚坐下来,年年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你不能吃,太咸了。”年年叫了一声,转头去看顾淮,顾淮也没给它,年年又转回来看着沈砚。沈砚被它看得心软了,夹了一小块蛋白吹凉了递过去。年年伸出舌头卷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又开始摇尾巴。“不能再给了。”顾淮说。“就一块蛋白,没事。”“你每次都說就一块。”沈砚心虚地把手缩回来。吃完早餐,顾淮去上班。沈砚蹲在门口,年年蹲在他旁边,咪咪蹲在年年旁边,一大两小目送顾淮走到车旁边。顾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蹲着的人,一只蹲着的狗,一只蹲着的猫。他嘴角弯了一下,上了车。车子开走了,沈砚站起来,年年在他脚边蹦了蹦,叫了一声。“你爸上班去了,晚上回来。”年年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沈砚蹲下来摸它的头,咪咪从门口走进屋,跳上沙发蜷成一团。寒假过后,生活慢慢恢复了以前的节奏。早上顾淮送沈砚去学校,下午接他回来。年年每天早上送他们到门口,每天下午在门口等他们回来。咪咪也在等,但它等的方式不一样——年年是蹲在门口,尾巴摇着,门一开就扑上去;咪咪是蹲在沙发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听到开门声才慢慢走过来,像是顺便路过的。沈砚每次都先摸年年再摸咪咪。“咪咪,你也在等我们。”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没有在等,我只是刚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