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也跳上沙发,在年年旁边找了个位置蜷起来。顾淮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沈砚靠在沙发上,腿上趴着一只狗,狗旁边趴着一只猫,一人一狗一猫全睡着了。年年先醒了,抬起头看到顾淮,尾巴开始摇。沈砚也被摇醒了,迷迷糊糊看到顾淮站在面前。“你回来了?”“嗯。”“年年好多了,下午喝了好几次水。”顾淮蹲下来摸了摸年年的头,年年伸出舌头舔他的手,精神比早上好多了。他又摸了摸咪咪的头,咪咪也舔了舔他的手。“去做饭,你饿了。”顾淮站起来。沈砚确实饿了,中午没怎么吃。晚上年年吃了一点狗粮,沈砚给它拌了半个罐头,吃得干干净净。吃完又喝了好多水,然后叼着那个破球走到沈砚面前,把球放在他脚边,尾巴摇着。沈砚看着那个破球又看了看年年,“你要玩?”年年叫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沈砚捡起球扔了出去,年年追过去爪子在地板上打滑,跑得不像平时那么快但还是把球叼回来了,放在沈砚脚边。沈砚蹲下来抱住它,年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抱,但尾巴还是摇着。咪咪蹲在沙发上看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年年彻底好了之后,比以前更粘人了。沈砚走到哪它跟到哪,上厕所也跟蹲在门口等着。沈砚洗澡它蹲在门口等,沈砚做饭它蹲在厨房门口,沈砚浇花它蹲在桂花树旁边,沈砚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它把下巴搭在沈砚腿上,沈砚看书它把脑袋搁在书页上。“年年,你挡着我了。”年年不动,眼睛圆溜溜地看着沈砚。沈砚叹了口气,把书举高一点继续看。年年又把脑袋搁在他胳膊上。沈砚放弃了。“它以前也粘人,没这么粘。”沈砚说。“生病的时候你天天陪着它。”顾淮说。沈砚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年年,想起年年生病那两天自己确实一直陪着它,坐在狗窝旁边,摸摸它的头,跟它说话。“它是不是以为,只要粘着我,就不用再生病了?”“可能。”沈砚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在年年的头顶亲了一下。“年年,你以后不会再生病了。”年年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把脑袋搁回他腿上,尾巴慢慢摇着。咪咪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沙发旁边跳到沈砚身上,在年年旁边找了个位置蜷起来。沈砚看着腿上这一狗一猫,“你们两个现在都好了,以后不许再生病了。”咪咪叫了一声,年年摇了摇尾巴。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春天快要过完了。院子里的桂花树长得很密,银杏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年年的毛从浅金变成了深金,咪咪的毛还是橘色。咪咪和年年挤在狗窝里睡着了,年年的爪子搭在咪咪肚子上,咪咪的尾巴搭在年年身上,呼噜声和哼哼声混在一起。沈砚蹲在旁边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卧室。顾淮靠在床头看书,沈砚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睡了?”“嗯。两个都睡了,挤在一起,咪咪的尾巴搭在年年身上。”顾淮放下书关了灯,把沈砚拉进怀里。“顾淮。”“嗯。”“我们今天还没说什么。”“说什么?”“说你爱我。”顾淮在黑暗中沉默了一瞬。沈砚以为他不会说了——他从来不是那种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他都是做,不是说的。沈砚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然后他听到了顾淮的声音,低低的,贴着他的耳朵:“我爱你。”沈砚的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春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和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摇晃着,年年和咪咪在狗窝里挤在一起,睡得很香。春天过去春天快要过完的时候,沈砚发现顾淮在找房子。不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这个房子很好,院子够大,桂花树和银杏树都活了,年年有地方跑,咪咪有地方晒太阳。顾淮在看另一个城市的房子。沈砚是趁顾淮去书房拿东西的时候,瞥了一眼他留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房产app,定位在南方,一个靠海的城市。沈砚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几秒钟,听到顾淮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他赶紧把视线移开。顾淮走过来拿起手机,沈砚假装在看电视。“顾淮。”“嗯。”“你最近在看什么?”顾淮把手机放进口袋,在他旁边坐下,“在看房子。”沈砚转头看着他,“看哪里的?”“南边,靠海。”“为什么?”顾淮沉默了一下,“你上次说想去暖和的地方。你说寒假想去南方,有阳光、有海、有沙滩。寒假没有去成,夏天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