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叫我们进去了。”沈砚说。“走吧。”顾淮松开他,沈砚蹲下来把雪人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回自己脖子上。他看了看小雪人,“没有围巾了,你会不会冷?”小雪人没有说话,但胡萝卜鼻子好像在说“不冷”。沈砚笑了,站起来,拉着顾淮的手走进屋里。咪咪跟在后面,跑到门口的时候甩了甩爪子上的雪,哒哒哒地跑进客厅,跳上沙发,蜷成一团。沈砚脱了外套、帽子、围巾,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两个雪人。大雪人很高,树枝手臂伸向两侧,围巾在风中轻轻飘着。小雪人矮矮的,戴着一顶旧帽子,胡萝卜鼻子歪了一点点。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大一小,紧紧挨着。“顾淮。”他叫了一声。“嗯。”“雪人能活多久?”“看天气。如果明天出太阳,几天就化了。”沈砚看着雪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多拍几张照片。”他拿起手机,透过窗户拍了一张。雪人站在白茫茫的院子里,身后是那棵挂满雪的桂花树。顾淮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明天如果出太阳,我们就再堆一个。”顾淮说。“好。”“化了就堆。堆到春天。”沈砚笑了,把脸贴在顾淮的手臂上。窗外的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树枝手臂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跟他们挥手。咪咪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窗台上,蹲在那里看着雪人,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咪咪在跟雪人说再见。”沈砚说。“嗯。”沈砚转过身,抱住顾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顾淮。”他闷闷地说。“嗯。”“寒假还有十七天。”“嗯。”“如果再下雪,我们就再堆一个。”“好。”“堆一个咪咪。”顾淮想了想,“咪咪太小了,堆不出来。”“那堆一个小小的,放在小雪人旁边。”“好。”沈砚笑了,在顾淮的胸口蹭了蹭。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把白色的雪染成了暖橘色。两个雪人站在院子里,一大一小,紧紧挨着,像两个人。化雪雪人是在寒假的第十四天开始化的。沈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窗户外面比平时亮了好多,探头一看——出太阳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雪上,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两个雪人还在,但是仔细看,小雪人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鼻子歪得更厉害了。“化了。”沈砚趴在窗台上,声音闷闷的。顾淮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嗯。”“雪人要化了。”“下次下雪再堆。”沈砚没说话。咪咪从被窝里钻出来,跳到窗台上,蹲在沈砚旁边,看着窗外,尾巴一甩一甩的,叫了一声。“咪咪,雪人要走了。”沈砚摸了摸它的头。咪咪歪了歪头,又叫了一声,不明白。沈砚看了一会儿,从窗台上下来,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顾淮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裤子。他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融化的雪。阳光打在他身上,把白色的毛衣照得发亮。“早餐想吃什么?”顾淮问。“随便。”沈砚的声音还没从起床状态里出来。“没有随便。”“……想吃你做的。”顾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下楼去了。沈砚换了衣服跟下去,咪咪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了。顾淮在煎蛋,培根在另一个锅里滋滋地响着,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沈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着他的后背。“再抱一会儿。”沈砚说。顾淮翻蛋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煎。培根的油溅起来,沈砚把脸往顾淮后背躲了躲。顾淮把火调小了一点,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关火,培根还在锅里滋滋响。他转过身,面对着沈砚,伸手把他抱住了。沈砚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沈砚问。“没什么。”顾淮低头看着他,“你说再抱一会儿。”沈砚的耳朵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两个人就站在灶台旁边抱着,锅里培根的声音越来越小,咪咪蹲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两个人都没理。沈砚数着顾淮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把自己心跳都带慢了。“培根要凉了。”沈砚闷闷地说。“凉了再热。”“你也不怕浪费。”“不浪费。你吃热的,我吃凉的。”沈砚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干嘛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