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听见这句话,周身温度陡然变冷。
他垂下眼睑,拳头松开又握紧,冰手扼住江今越的喉咙,想让她死。
“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话?”
江今越瞳孔睁大,她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触了他的霉头。
他的双眼被魔气笼罩,似走火入魔之态,她用尽力气也撼动不了这只铁钳。
急中生智,江今越迅速从衣兜里掏出雕刻刀,狠狠在星垂肩膀处划了一刀。
星垂冷脸剧变,汗珠大串大串往下滴,眼中魔气逸散,瞳孔恢复了正常。
他终于放开手,江今越拼命呼吸着,颈部脖子上青紫一片。
江今越咳嗽着,不经意瞥到星垂的肩膀,因他身穿淡绿长衫,血迹很容易透出来。
星垂也看向自己的肩,两人对视,江今越直接用雕刻刀,扎了自己的肩膀。
“抱歉,我并非故意伤你。”
虽然是在道歉,但语气忿忿,颇有责怪之意。
不等星垂进一步发难,江今越朝他颔首,转身离开。
星垂站立原地,伤口处血液凝滞后,他又使劲按着肩膀,鲜血继续往下滴。
疼痛时,大脑一团糟,眼前仿佛重现当年的辱骂和鞭打。星垂浑身颤栗起来,停止了对自己的折磨。
周身魔气归于平静,吹掉了落在他肩头的那枚落叶。
江今越握着脖颈,脚踢落叶,小花从里衣中钻出来,爬到她手上。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小花钻到她肩膀内,帮她挡住了雕刻刀。
“还好有你。”江今越摸了摸那朵墨绿色小花,惹得它不停眨眼睛。
“那当然,我就是如此有用!”小花想活跃气氛,但她还是闷闷的。
“现在没事啦,别害怕,我们去找小奇玩。”小花使尽浑身解数安慰她。
等到看小奇画完画,月上中天,江今越才回树屋休息。
她现在不生气了,回想离开那一幕,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跟大魔王甩脸子了。
得,又得重新刷好感度。
临睡前,江今越仍在想,为什么听到结契这个词反应这么大?
月光溶溶,树影摇曳,蓦地树影剧烈抖动着,一个黑影从林间轻点跃过。
夜深人静,星垂身法矫健,如同一只鸟飞落露台,窗内无光,人已休息。
这幢小楼虽金碧辉煌,却不显得俗气。从露台向下看,各处景致错落有致,让人舒服。
星垂隐匿身形,灵魂出窍,附着于窗纸上。床上有一人,正在酣睡,呼噜声不断。
屋内的香炉青烟袅袅,星垂渐渐凝出身形,他嫌这味儿冲得慌,用手拂去。
床上人呼吸停了一瞬,星垂安立不动。待呼吸平稳后,他走向床边,释放随身携带的催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