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秧歌脸上红通得吓人,不像是正常人的温度,一眼都能辨别得的是热病。
楚玄祯没得到回应,就将手抬了起来,广袖翕动间,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少年的额头。
入手竟是一片滚烫。
“原来发烧了。”
他低喃了句,继而声音沙哑:“孤还道,怎么这般热。”
此时的沈秧歌发烧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像是一只被蒸煮的虾,全身都非常热,脑袋晕晕的很难受,鼻子也堵塞了,只能张开嘴巴呼吸。
本来这样子已经够难受,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居然堵了他的嘴,不让他呼吸!
他想推开,但自己的手上没劲儿,只能不悦的呼呼声,试图让对方停手。
谁知道这个王八蛋更加过分。
沈秧歌气急败坏,想咬死那个人,但他的反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后面他烧得完全迷糊不清楚了,脑海里轰隆轰隆的,对周围的感官也下降到了零点,他只能靠呼吸来缓解这种像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
一块微凉的布条贴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舒服的想,这布条好凉快…
但为什么只有脑袋凉快,他身上都热,想泡到水里去。
虽然还是没有力气,但沈秧歌还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儿把脸和脖子贴到了他自认为凉快的地方。
接着就不动了,楚玄祯看着沈秧歌贴着他泡过凉水的手臂上,沉默片刻。
……
“这…殿下,还是让别人来伺候吧,小心被这热病传染。”
随队的刘太医小心翼翼开口,看到太子那晴转阴的表情后,他又迅速改口:
“不过,沈撰写不能过多移动,就让他这么靠着您也好,病情兴许会好转。”
太子颌首,箍着怀里沈秧歌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刘太医汗颜,虽然说那什么…之好在民间有不少流言蜚语,但那也仅在于民间,他活到这么大的岁数还从没见过。
如今一只脚都快要踏入棺材了,竟让他见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还是当朝太子和一个…
举世之震惊啊!
“殿下,臣为沈撰写施针,您看?”
楚玄祯:“刘太医尽管吩咐。”
随后,刘太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教导着他们大楚的未来天子施针。
还真别说,那手法挺上道,如果对方不是太子,刘太医都想把这样的人才招进太医院了。
施了针,沈秧歌脸上的发热褪去了不少,起码不像之前一样烧得吓人,只是那眉梢还紧皱着。
“殿下,天露肚白晨光熹微,就叫醒沈撰写,臣会吩咐手底下的人熬一碗药膳,喝过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楚玄祯垂眸扫视难受的人,终是开口问:“不能现在就喝?”
刘太医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开口解释:
“现在沈撰写是喝不下任何东西的,喝了也会吐出来,强喂反倒不好,臣已经给他施了退热针,等他稍微好转的时候,便可以喝药膳。”
“臣还有些事要处理,殿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嗯。”
刘太医一走,马车内又恢复了安静,楚玄祯半抱着沈秧歌,偶尔单手掀掉覆盖在他脑门上的布条,放到清水中浸泡再捞起来拧干,重新贴在了那还泛着红意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