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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原瑾安动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睛，勇敢地看向顾霁禾。下一秒，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动作有些急，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踉跄，迅速靠近了顾霁禾，而后踮起脚尖——在顾霁禾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原瑾安快速地将自己柔软又带着点凉意的嘴唇，印在了顾霁禾线条优越的侧脸上。一触即分。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一滴微凉的雨点。顾霁禾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能闻到原瑾安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能看到小孩因为紧张和害羞而不住颤动的睫毛，和迅速退开后那张爆红得快要冒烟的脸。他……竟然真的亲了。顾霁禾的脑海里轰然炸开无数朵烟花，将他所有的理智和预设瞬间击得粉碎。他刚才那句话，确实带着几分试探和逗弄的意味，想看看小孩会是什么反应。他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准备好了安抚和解释的说辞。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原瑾安会这样……直接，又这样……勇敢。顾霁禾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习惯了成年人之间的话里有话和层层试探的社交规则，但他忘了，原瑾安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成年人”。这孩子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因为他很难分得清什么是“成年人的玩笑”，什么是“真实的社交需求”。他只会用最直接、最诚实的方式去理解和回应外界的信息。所以自己用问他“没有行动吗”时，在原瑾安的理解里，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而是一个明确的、需要他做出回应的“要求”。而他在经过思考后，选择给出了他所能想到的最诚实的回应。即使这个举动让他害羞得快要蒸发，即使这可能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围，但他还是去做了。只因为，那是顾叔叔“想要”的，只因为，他愿意给。顾霁禾看着原瑾安退开后，那双因为紧张和羞涩而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看着他红透的脸颊和脖颈，看着他无意识地抿着嘴唇、手指揪着衣角的忐忑模样……心里那片早已为他融化的坚冰，此刻彻底化成了潺潺春水，温柔地漫过每一处角落。但随之而来的，是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烈、都要难以压制的渴求和占有欲。他想要他。不止是这样一个青涩的、一触即分的脸颊吻。他想要更多。想要拥抱、想要触碰、想要那双总是带着清澈笑意的眼睛，那张总是吐出乖巧话语的嘴唇……想要原瑾安这个人，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顾霁禾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沉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着的几乎要失控的暗潮。他需要克制。他必须克制。小孩还这么单纯，他不能吓到他。顾霁禾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试图用冰冷的理智去浇灭心头那簇疯狂燃烧的火焰。他缓缓抬起眼，再次看向原瑾安。小孩还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回应。顾霁禾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缓和这过于暧昧和紧绷的气氛，来将这一切拉回一个“安全”的氛围。但他发出的声音，却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压抑：“安安……”“你知道……刚才那样，是什么意思吗？”我的了顾霁禾的声音很低，很缓，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那……不是家人之间的感谢。”他说出这句话，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小孩退缩了，他就会将一切扳回“正轨”。然而他看到的是原瑾安的脸在瞬间变得更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慌乱否认或退缩。相反，原瑾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勇敢地迎上顾霁禾深邃得仿佛能将他吸进去的目光。那双漂亮的小鹿一样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羞涩的水光，但更多的是认真和坦诚。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孤注一掷般的真挚：“我知道。”顾霁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已经停滞了。但是原瑾安却还不放过他，小孩用他那种稍慢但清晰的语调，继续说了下去。“我对顾叔叔……好像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是……更特别的喜欢。看到顾叔叔，会很高兴，心跳会很快。顾叔叔出差，我会很想念，会睡不着。不想看到顾叔叔和别人……和别人那么好，只想顾叔叔对我一个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