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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碑（第1页）

“还要多久到？”

“前面二里就到了。”

二刀疤眯了眯眼，终于看见厚重风雪里，那小小的发出微弱亮光的洞口。

荒原旧的那块古碑接头点已经废了。

楚家换了一处新的，在一座深埋于雪下的塌陷石窟里。

入口被冻住的碎石和冰层厚厚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距离云曦小队撤离满一月，今天是双方说好的大宗交割，和上次那种零星补给的阵仗完全不同。

千鸦派换了一个主事带队。他脸上横着两道疤，走路的时候步子踩得重，像是把暴脾气都压在了脚下。

楚家也换了人，是楚府的旁支，楚汾。

他穿了一身暗色锦衫，站在石窟里比楚义少了几分戾气，但气息也不稳，眉头皱着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石窟深处点着几根幽蓝的骨烛，光不亮，刚好够照亮洞壁和中间那几排码好的玉匣。

隔绝阵掩住了洞内所有灵流，风闻蝶探不到这里。

楚汾身后排着八只鎏金玉匣，匣子盖得严实，但浓郁的灵力气息还是从缝隙里渗出来，厚重的、压人的，在里头汹涌翻腾。

千鸦派那边抬进来六口玄铁的囚箱，被锁链紧紧缠着。

箱壁比上次的厚，但声音挡不住，隔着一层铁板还是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蜷着呼吸。

二刀疤一进来就没坐下。他站在囚箱旁边，看了一眼那排玉匣，又看了一眼楚汾。

“说好的一月结清全年份额，上次只给了零碎的应急货，据点运转都快断了。”

“今天不能再拖了。货，一定要够。”

楚汾没有看他，指尖在腰间令牌上慢慢摩挲。

“上头有令，分三批交付。今日只给半数，剩余两批两个月后再兑。”

二刀疤一掌拍在囚箱铁皮上，沉闷的响声在石窟里滚了一圈才散。

“我们这半年搜捕的特殊灵体、提炼的心魄全拉来了，损耗了我们多少门下弟兄，你一句延后就能打发了？”

叶悬在角落里立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衣，低着头，像在整理手里的册子。

没有人注意他，他也没有抬头。

指尖的玉简紧紧贴着袖口内侧，灵力收得很浅，楚汾和二刀疤的对话一句一句落进去，不留痕迹。

楚汾的声音没有变化：

“契约本就有分期的条款，我只是传命的人，做不了主。”

二刀疤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但语气里的火没有消下去，只是换了方向。

“醉山狐关在司业堂整整一个月了，反复拷问都没吐半个字，算是万幸。”

“但谢知微可没停过手，迟早会顺着这条线索摸到我们的据点。”

楚汾听到醉山狐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牢里已经安插了楚府的暗线，备好了封魂毒纹。撑不住的那天——”楚汾笑了，“就是他彻底闭口的时候。不会牵连到任何人。”

叶悬没有抬头，但他的指尖在袖口内侧微微顿了一下。

“江无邪呢？”二刀疤换了一个方向，声音压低了一些，“听说一个月后学堂要组织妖界禁地的大型探查。”

“她的安抚能力能压制阵气，地底的采气阵很容易被她的能力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