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白归明白,心里那份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妈,”许六月忽然抬起头来,声音平稳了许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已经想好了。
与其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不如先把自己的根扎稳。
我要跳舞。只要还能站在台上,就还有机会。赵振华那边,我会小心周旋,不会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欧阳海那里,我也会想办法把话说清楚。
我不能让婚姻这件事,成了别人操纵我的筹码。”
时至今日,许六月才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她不再做倚靠别人的菟丝花。
简梨花看着女儿,眼里有泪光闪动。
这个孩子比她想的更加通透。
从小跟着她吃了那么多苦,却从未在她面前叫过一声屈。
她伸手抚了抚许六月的鬓角,把那几缕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简梨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想怎么做,妈都支持你。
无论任何时候,都别忘记,妈妈会站在你身后。”
许六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彻底降临了。清河市这座小城,像一只蛰伏的兽,收起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风的呜咽。
宾馆楼下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像是碎了一地的金箔。
许六月起身给简梨花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到窗前,把窗子关上。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往院子东南角望去。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施国庆不在了。
只有那几棵白杨树,还在风里静静地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