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大半府兵纷纷抱拳,甲叶齐响。
“属下愿追随大小姐!”
“我一家都走!”
“我也跟着去!”
几乎大半人都站了出来。
也有寥寥几人,站在原地未动,脸上带着愧色:“大小姐,并非小人忘恩。家中老母年高,经不起长途颠簸。蒙大小姐体恤,小人愿留在京城,守着沈家。”
沈烬并无不悦:“不必愧疚,你为照料母亲留京,我为侍奉母亲离京,二者并无不同。我虽离京,但京中沈家的一些生意还在,往后若是家中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几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向沈烬深深行了一礼。
李文韬又冒出来:“大小姐,南边可有什么山匪强盗?我们这些个人留京几年,每天操练,许久都没见过真章了!”
“山匪强盗还是没有最好。”沈烬道。
“不过苍山郡百废待兴,到了那里,定不会叫大家一身武艺白白搁置的。”
“那可太好了!”青年喜形于色。
秋风吹过,院中没有离别伤感,反而多了几分即将奔赴远方的希冀。
沈烬回到屋内,沈七呈上了刘砚送来的密信,信中简要交代了今日朝堂纷争。
沈烬平静看完,打开了暗格里的锦盒。
内里一沓银票,有一万两之数。
沈烬把一颗果实完好的无患子放了进去。
“你避开旁人,亲送去刘伯伯府上。”沈烬道:“他来京不久,京中开销大,银票需尽数交付。”
“届时你与我一同离京,在京中的消息网交给沈十七,你与他尽快对接。”
沈七接过锦盒:“主子放心,十七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即刻就去。”
沈恪离开后,沈烬走入内室,再出来时便改换了模样。
她换上了宽松的粗布衣裳,乌黑长发都束进黑色布帽,脸色偏黄,眉峰用炭笔描得粗短平直,颧骨两侧点了几颗晒斑,指缝蹭上了浅灰,肩背下塌。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男孩。
沈烬避开府中忙碌的身影,翻墙而出,融入了京城人流。
街巷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不绝。
沈烬脚程快,出了闹市骑上马匹,往城郊的济慈堂去。
京城有个有名的大善人,叫简钱。
早年是个镖局镖师,行走江湖,后来路上了遇难,捡回一条命后,就在京城安居做起了生意。
为人颇有几分江湖气,左右逢源,数年内就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开起了各类铺子,衣食住行一应俱全,还在京城郊区和周边陆续开设了多家善堂。
济慈堂便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个。
善堂里的孩子都是孤儿,在善堂读书,学些识字算术的实用本领,闲时就做饭种地耕织,以后好安身立命。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等孩子们长大一点,就可以自行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