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落汤鸡跟着沈烬回到林子里,蹲在火堆旁边烤火。
“你们俩要不去换身干净衣服吧?”李文韬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家大小姐武力值再高,那也是个姑娘啊。
书童一脸的可怜巴巴:“我们的行李落在蜂巢那儿了,当时急着保命,扔下就跑了。”
李文韬无奈:“我这还有身干净的,你们谁先换上一个吧。”
一边的府兵也接话:“我这也有身替换的。”
青年闻言站起身行了个谢礼,袖子上的水啪嗒啪嗒往下滴:“多谢诸位,只是在这山林之中更衣颇为不雅,湿衣事小,失礼事大,还是不必劳烦了。”
话音刚落,沈烬就从府兵搭起来的遮挡后面走出来了,换了件新外衣。
青年听见动静转身看见这一幕,有点尴尬:“在下只要求自身,公子侠义之心,无拘无束,让人羡慕。”
窘意爬上脸颊,只不过现在他那张脸面目全非,别人也看不出来。
青年尽力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裳,向沈烬行了个长揖大礼:“在下许尧臣,幸蒙公子救命之恩,不敢或忘。”
他顿了顿,脸更红了:“只是眼下我囊中羞涩,无以为报,不过他日必定答谢公子恩情。”
李文韬很不理解。
换衣服不君子,穿着湿衣裳晃悠就有礼了?
沈烬不以为意:“你们遇到的那个蜂巢在何处?”
这蜂战斗力不错,她当时一眼就看中了。
许尧臣一听就慌慌张张地往沈烬那边走:“公子不可!”
“我知公子武艺超群,又是菩萨心肠,但那蜂并不会平白蜇人,公子不必以身涉险去除掉这个隐患!”
他边说边走,直到更大声的啪嗒响起,方停下低头看了一眼。
在两条一线天的视野里,他看见了一碗洒在地上的白粥。
沈烬看着扣在地上的碗,难得沉默了。
“这位公子,你踢翻了我的早饭。”
深秋的水冰凉,许尧臣才从水里出来,刚才还在打寒战,现在他突然又感觉脸上升起热意。
李文韬偷笑,去给沈烬盛了碗新的,然后把倒在地上的打扫干净。
打扫的时候还憋着笑,只觉得这读书人有出不完的洋相。
沈烬随后坐下,终于喝上了热粥。
许尧臣也跟着在一旁坐下,眼看这人又要说话,沈烬连忙打断了他:“那群蜂伤不了我,你只管告诉我在何处就是了。”
“在后面大概半里地的一棵老树上,树下还有我们的行李,应当是好认的。”
许尧臣从尴尬中回神,一本正经地答话,又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气度,只是顶着他那张脸和落汤鸡的样子,太过违和。
说完接过李文韬递过来的干巾,聊胜于无地擦了擦衣裳。
“你说这蜂不会平白蜇人,你们是怎么招惹上的?”沈烬问道。
“我们本在林中空地休息,天亮后有几个孩子爬树捅蜂巢,许是附近的村民。蜂群跑出来蜇人,我和墨书上前相助,结果也惹上了。”
书童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家公子是救人!那几个小孩跑了他都没跑!所以蜂都来蜇我们!”
沈烬呛了一口。
许尧臣感觉脸上更热了。
许是秋日天凉,又落了水,他觉得自己好像得了风寒。
他接过一碗李文韬递来的热粥,道谢后认真地看向沈烬:“公子可是要清了那蜂巢?我可与公子一道去。”
“不用。”
“我认得方向,还是与公子一道去吧。”
“不必,你们在此地休息,等我回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