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陈聪看着甘宛儿的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觉得甚是好笑,“你是不是平衡感不好?成天磕磕绊绊的。”
“什么平衡感不好,还不是因为你眼睛到处瞄,害我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甘宛儿争辩道。
“额……”陈聪有些心虚,好在陆小西动作敏捷,在他俯仰之间就从窗户跃出去了,不然让甘宛儿发现自己房中藏了个男人,不知道她又要有什么奇葩的想法,会不会以为自己正在跟男人私会?
“你别额了,赶紧走吧。”甘宛儿催促起来,“一会我还要回来给霍去病上课呢。”
“行。”
二人不再废话,一同出了曲逆侯府,沿着长安城的街巷一路向东,出了春明门,又走了约莫五里地,远远便看见一片稀疏的村落。冬日的田野一片枯黄,田埂上覆着薄霜,路边的杨树光秃秃地伸着枝桠,衬得灰白的天色更加清冷。
“你怎么知道去哪里寻李四?”陈聪一路跟着甘宛儿,见她目的地十分明确,不禁发问。
“你懂不懂排列组合?”甘宛儿说完,意识到什么,解释道,“你看过《易经》吗?八卦懂不懂?”
“你别跟我说你算卦算出来的。”
“差不过,你可别以为八卦是玄学,其实也隐含着科学道理,”甘宛儿将数学里面的排列组合原理用《易经》八卦的道理解释了一下,然后说,“你看那李四的签收地点,虽然各有不同,但又有一定的规律,根据这个规律,他今日应当是在这三里庄。”
陈聪略有些惊讶,他看那竹简,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没有想明白里面的道理,因此也不甚有把握。方才没跟甘宛儿说,是想自己派人前去查看,不曾想,她会主动要求陪她前来,而且能够把自己心中隐隐想到的东西,用一套理论解析出来,心中不禁想到,这女子还真的是不简单,如若她真是良民,倒是可以将她收入旗下,能力比袁山那小子强多了。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一间孤零零的土房边上,这房子的院墙比别家高出一截,院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铁锁,与周围的破败景致格格不入。
陈聪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他拉着甘宛儿矮身躲在土墙旁的一棵大树树干后面,他还往甘宛儿身后缩了半步,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小声道:“那间院子不大对劲,咱别靠太近。”
甘宛儿点点头,躲在树干后面观看院子的情况。
陈聪比甘宛儿高出一个头,虽然躲在她身后,但仍然可以清楚看到那间土房的窗户里似乎有人影晃动,随即又隐没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喂!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忽然从后头一个柴垛冒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柄柴刀,眼神警惕地在陈聪和甘宛儿之间扫来扫去。
陈聪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好,就见甘宛儿已然站起身,镇定地笑了笑:“大哥别慌,我跟我相公来访亲戚,走岔了路,转迷糊了,在这树下歇歇脚就走。”
说着,甘宛儿就亲昵地凑到陈聪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那汉子却不信,步步逼近,柴刀横在胸前:“访亲戚?访的谁?住什么村什么屯?”
甘宛儿心中暗骂自己大意,这临时哪里编造出来什么村什么屯,万一这人对附近村民十分熟悉,随便编造瞎话死得更快。她脑子高速运转却没能想到如何圆谎,却见那汉子身后又冒出两个人来,同样满脸凶相,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截麻绳。
“这两个人形迹可疑,怕是官府派来的探子。”那拿绳子的汉子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先绑了再说!”
话音刚落,三人便一齐扑了上来。
甘宛儿下意识将陈聪往身后一挡,脚下后撤半步,顺手抄起路边一根枯木枝,朝着当先那汉子的面门便扫了过去。那汉子没想到一个看着瘦弱的姑娘出手这般迅疾,仓促间偏头躲避,却还是被枯木枝扫中了耳廓,疼得“哎哟”叫唤起来。
“你躲好!”甘宛儿一边朝陈聪喊,一边迎敌。
只见她矮身避过柴刀的劈砍,反手一棍敲在第二个汉子的膝弯上,那汉子吃痛跪倒,麻绳脱了手。
她身手其实不算如何了得,但胜在招式古怪。
第三个人见两个同伴败下阵,也不惧怕,绕到她侧后方,伸手便拽她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