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三年,冬,腊月十八,大雪纷飞
昨天崩溃了一次,今天暂时还没有。
冥冥之中,一定有什么神明,比如学术之神,给我作出了最恰当的安排,在我课题研究进入死胡同的时候,把我安排到了汉武帝时期,给我机会亲眼看到我想要研究的对象和故事。
好吧,我承认这是阿Q精神,自我安慰罢了。
天啊,我只是喜欢研究西汉历史,并不想成为古人好吗!
这古代的生活条件怎么这么恶劣啊!
谁能告诉我上完厕所没有纸巾怎么擦屁股?
谁能告诉我没有咖啡怎么提神?
谁能告诉我没有电灯晚上怎么看书?
谁能告诉我近视了没有眼镜怎么看清楚东西?
哦,好吧,好在陈聪没近视,那还是不要在晚上看书了,等下近视没有眼镜就惨了。
元光三年,冬,腊月二十,雪后初霁
我是历史学家,我要尊重历史!
既然纸张还没有发明,那上厕所就用小竹片刮干净;既然咖啡还没传入我国,那我喝茶也不错,反正曲逆侯家有的是高级茶叶;晚上看不了书就不看了呗,上辈子读书读到博士还不够吗?
我也想清楚了,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别的什么先不说,人家陈聪这个脸蛋和这个身体,还真是我捡到了便宜。
早上陆小东送来一个铜镜,说是欠债还不起的人家里搬来的,我对着铜镜照了照。
啧,这张脸比我自己那张好看多了。
啧,不仅仅皮肤白皙,鼻梁还很英挺立体,眼睛瞳孔是琥珀色的,嘴唇薄薄的天然带着笑弧。
啧,这要是搁2004年,街头的星探能在马路上把我拦截三回。
欣赏着这张立体英俊的面孔,我试着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浪荡公子”的笑。
啧,镜子里的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够欠揍的。
嗯,挺好,这个面孔很适合我,还算配得上我聪明的大脑!
元光三年,冬,除夕,阴,就很阴
我坐在窗边看雪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是长安城的屋檐,青灰色的瓦片上积了一层雪,炊烟从远处的巷子里升起来,歪歪扭扭地飘向天空。
真冷。
我哆嗦着把几层麻布衣裳裹紧了一点,这衣服又硬又扎人,穿上去像裹了一层粗砂纸。我怀念我的羽绒服了,工业时代的伟大产物,又暖和又轻便。
我想起2004年的那个温暖的小出租屋,虽然暖气费不便宜,但是暖气是真的暖啊!
我还在暗自神伤,窗外突然跳进来一个人,差点把我吓得跳窗而逃。
那人怀疑我掉水里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