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白沙堤事故（第1页）

第30章：白沙堤事故

---

##章首引子

>护栏脱落前，所有人都做过一次自认为正确的选择。有人怕被阻止，有人相信自己能把朋友带回来，有人去找救援，有人听见呼救后跨过了警戒链。浪没有替任何人分辨动机，只把所有选择一起推向断裂处。

---

##正文

周叙白看见那条语音时，时间是二十点十四分。

【我们在白沙堤。叶棠下去了，潮水提前，你快来。】

程向晴的声音断在风里，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清。

他的屏幕上方，还留着七点零六分收到的另一条消息。

【计划取消，叶棠已经回家，别来。】

周叙白只用一秒便明白，至少有一条不是真的。

他抓起刚放回柜中的救生绳、手电和急救包往外跑。沈岚在楼下叫住他：“去哪？”

“白沙堤。帮我报警，低层有人被困。”

“叙白——”

卷帘门被他推起，金属响声盖过后半句话。

他骑车冲出巷口，边走边拨程向晴电话。无人接。陈放的手机也无人接。报警台询问人数、入口和现场情况，他把知道的内容压成最短的句子：“至少两人进入封闭步道，潮位黄色预警，白沙堤东侧旧值班亭下方。护栏有报修记录，编号BS-17042。”

接线员让他不要自行下去，在安全位置等待救援。

“有人已经在下面。”他说。

车轮碾过积水，后轮打滑了一下。他稳住车把，手电筒在包里撞得发响。手机导航显示到入口还有六分钟，海岸线方向的天已经全黑，旧灯塔每隔十秒扫过一片低云。

他又给程向晴回：【别动。报警了，我马上到。】

消息发出后，没有已读。

白沙堤入口比他预想的更暗。

警示灯彻底熄灭，值班室门锁着，侧门却被风吹开一条缝。陈放正拿石头砸墙上的应急柜，程向晴的手机塞在他裤袋里，屏幕不停亮。

“人呢？”周叙白扔下自行车。

陈放回头，脸色发白：“下面。叶棠去捡袋子，向晴跟下去了。我打了值班电话，没人接。”

“下去多久？”

“向晴十分钟左右，叶棠更早。”

周叙白冲到封闭楼梯口。铁链松在一边，台阶上有两串湿脚印。手电光扫向下层，先照见程向晴散开的头发，再照见她前方的叶棠。

叶棠半跪在护栏转角，一只手抓着蓝色防水袋，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栏杆。她们之间隔着几米被浪打湿的步道。程向晴背贴墙面，正一点点往前挪。

“停下！”周叙白喊，“都别碰外侧护栏！”

程向晴抬头看见他。隔着风和黑暗，她脸上先有一瞬松动，随即又被焦急压住：“叶棠脚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