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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单车去看海（第1页）

第15章：骑单车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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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第一个岔路口，程向晴举手指向左边，周叙白的地图指向右边。她说海风从左边来，跟着风一定能到海；他问她栖湾哪条路没有海风。四十分钟后，六个人在同一家鱼丸摊前经过第三次，摊主终于问：“你们是来骑车，还是来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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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左边！”

“右边。”

六辆自行车在岔路口同时刹住，车铃、笑声和轮胎摩擦声撞成一团。

程向晴单脚撑地，理直气壮地指着左侧小路：“海风从那边吹过来，灯塔肯定在那边。”

周叙白把夹在车把上的纸质地图翻给她看：“旧灯塔在东南，右转。”

“地图是死的，风是活的。”

“栖湾三面靠海，哪条路没有海风？”

“这条明显更咸。”

陈放在后面按响车铃：“向日葵，出发前是谁拍胸口说闭着眼都能到？”

“我确实能到，只是路线更有探索性。”

罗小满擦着额头的汗：“本台记者已经在同一家鱼丸摊前路过两次。再来一次，老板会以为我们想吃霸王餐。”

许嘉树一手扶车，一手举相机：“别动，迷路六人组第一次路线会议，素材很珍贵。”

叶棠坐在最边上，抱着车把轻轻笑。她手臂伤口已经结痂，校服长袖遮住大半。梁静秋给她安排的临时值班宿舍只住了三晚，之后由姨妈暂时接走；叶国庆在学校和社区共同施压下答应不立即办转学，却把她所有证件收了起来。

事情没有解决，只是暂时停在不会继续恶化的位置。

这次周末骑行是程向晴提议的。她说人不能每天只讨论麻烦，否则麻烦会误以为自己是生活全部。目的地是旧灯塔，路线总长二十二公里，原计划由周叙白负责导航，程向晴却在出发五分钟后以“总策划拥有方向建议权”为由带错第一条路。

“听地图的。”叶棠说。

程向晴捂住胸口：“连你也背叛我？”

“我只是想在天黑前回来。”

“民主表决。”周叙白说，“赞成右转的举手。”

除了程向晴，五个人全举了手。

“多数人有时也会一起犯错。”她最后挣扎。

周叙白重新蹬上车：“你可以左转，我们在灯塔会合。”

程向晴立刻跟上：“团队活动不能分裂。”

“怕继续迷路？”

“我负责监督你有没有带错。”

沿海公路从老城穿出去，路边的早餐铺、修车店逐渐变成盐田和低矮防风林。六个人排成松散一列，陈放总想冲到最前面，罗小满就故意按铃提醒他“非机动车限速”；许嘉树不时停下来拍照，又靠抄近路追上；叶棠骑得慢，程向晴便陪她落在后面。

周叙白原本在队首，过了两个路口后却把速度压下来，始终保持回头能看见她们的位置。

“安全员又在清点人数。”程向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