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让慕晚吟用力敲了一个脑瓜崩,“不许耍无赖,我必须知道你父母是谁。”
“师父……”
赵士程捏着她的衣角讨好,“我爹娘真的不喜欢我,你瞧我也跟你走了这么多官员府邸了,能碰不上吗?我还要在你这里做出成绩给他们看,回去光宗耀祖一番!”
慕晚吟嘴角抽了抽,瞧他这样子,只怕是也问不出来了。
不过这小猴崽子说得对,他爹娘若真是权贵,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安逸的待在太医院里,今日文德殿上的事传出去,若是想找茬的父母,也早来把她揪回去了。
这小子是个忠诚的徒弟,出身可能就是长安城里富贵人家,也许不是什么重臣之子,她且安心将他带在身边吧。
她带着赵士程去户部了,蔺槐安早已恭候,他得知早朝上的事,见慕晚吟匆匆来,还拧着眉关心,“慕太医不是受了杖责?怎么也不休息一晚,好歹明日再来,这事一时半刻也不会长腿跑了。”
“我没事,蔺大人且教我看看账目吧。”慕晚吟表情严肃,丝毫不觉得自己受伤有什么妨碍。
萧惊寒遇到慕晚吟,是幸运
蔺槐安看到她这么坚持,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是户部大员,看账目自然是比慕晚吟仔细的多,没一会儿就给她找出了问题所在,还教她方法,怎么去追查银钱,与商贩谈判。
慕晚吟拿了誊抄的账本,就往上层楼去了。
蔺槐安将她的消息写成信笺,传书给蔺云婉。
蔺云婉收到的时候,还在走去岭南的路上。
千里之遥,山高水远,路上就得走十来日,加之蔺云婉有些水土不服,坐马车第三日就开始吐了,萧清澜便下令,暂缓行程,坐车半日,到驿站便歇半日,第二日再出发。
如此拖延,十日了她们离岭南还有三百多里。
蔺云婉捏着信笺,还未打开,胃里就是一阵泛酸,让她捂着嘴躬身朝边上的盆吐去。
她脸色苍白,哪怕用了脂粉妆点,此刻在萧清澜面前,也显得很狼狈。
蔺云婉其实很不想让他看到的,她再次提出,“世子不如去骑马,亦或者换一辆车坐……”
她这吐的死去活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萧清澜坐在她对面,将她扶起来,又耐心的给她倒了热水让她漱口,继而给她拍着后背安抚,“不怕,我陪着你,这信可要我念给你听?”
蔺云婉本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可他说了,已经是未婚夫妻,他就会尽到照顾她,保护她的义务,他们成亲以后,他也会做好一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