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下?”献文帝面容冷冽,“慕晚吟只身前往秀州赴险,他能歇下?”
“皇上,萧惊寒此人心机深沉,咱们还是要多观察,属下已派人,牢牢的盯着宸王府的动静,若他忍不住派人前往秀州,相助慕晚吟,属下便立刻飞鸽秀州,让他们下杀手。”
楼文鹤嗓音冷沉,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仿佛人命如草芥。
献文帝点了点头,可他想起跟慕晚吟一起去的言语,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你派人盯着秀州,可知道阿豫现在如何?”
“言豫目前并未染病。”楼文鹤觉得皇上对言豫,关心的有些异常。
明明他只是言侯家的庶子,为什么会让皇上如此舍不得利用,如此牵挂?
献文帝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挂心言豫,分明只当他是一颗棋子,可一想到他身处险境,他便会忍不住担忧。
尤其今日年宴,看到他的六个皇子坐在一起,他们孝敬他这个父皇,他内心都没什么波澜,倒是想起有一年年宴,言豫在家吵着要见他,他便派人把他接进宫里来。
他陪着他过年,便像是亲生的孩子陪在身边一样,令他高兴。
献文帝没来由的烦躁,让楼文鹤和洪大监都退下了。
这个年夜,无雪,却更令人觉得清寒。
萧惊寒书房里,蓝澜将一份圣旨放在了他面前,“慕府人去楼空,紫翎和拂冬都不在,敛秋在府中操持着,宋家那边也没有知会,她原本还想瞒着我,我带着蓝衣卫逼问了许久,她才拿出这份圣旨。”
吟儿,本王该多心疼?
萧惊寒打开这明黄的绢布,看到上面的字迹,和那朱红的印鉴,一股恨意从眼底弥漫了出来。
寂无姑姑和黑鹰都在一旁听着,黑鹰惯来沉默,小黑在他肩上,头一扭,便扑棱了出去。
似是不屑。
寂无姑姑则是心头沉重,“圣旨上写了什么?王爷可要现在出发去秀州,将慕太医平安送回来?
秀州那地方凶险,便是王爷您要去,也计划了许久,难保不出事。”
慕晚吟医术虽高,到底是女子,在那凶险之地,只怕性命堪忧。
萧惊寒没想到她会去,更没想到,她会这样去!
带着言豫和三千精兵只身犯险,她以为自己当真能搅清了秀州这潭浑水吗?
她就真的这么爱功名利禄,宁愿以命相搏?
萧惊寒此刻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早跟她说清楚担忧,阻止她一意孤行的脚步。
“吟儿,你太激进了。”
他心头纠结成了一团,实在难安。